第103章(2/3)
丽州崇山,青峭幽邃。山险而路阻,张秋凛初来此地时,曾在爬山路时遇一下山的老妪卖水,问以当地名胜古迹,一概不知。入城见官属,宴饮达旦,环顾列座,谈笑者无鸿儒,唯有山水冷清。
“坐而论道,分帮结派,我亦无兴趣。”张秋凛道,“既然您这样说了,我便直入正题。前朝时专断权势者频出,天道渐隐。士人坐而论道,语出三代典章六经微末。三年前丽州大灾,便有异士称是“天罚”,以此骗百姓卖财疏灾,敢问您如何看?”
容青霄的脸色一变,沉声道:“你怎么知道这个?”
二人当真谈说起了州学先生所做《学馆二帖》,避其文辞只谈立意。半晌,张秋凛把茶添上。“您是否收到了京城‘神风’寄来的信?”
五日后,容青霄穿过半山的青雾而来,寒风簌簌地吹过树梢,把还没掉的叶子吹得皱巴巴的。她突然被知州请去喝茶,心里原本有些忐忑,因着过去在其它州县不好的回忆,但出于对张知州品行的信任,还是决定去一趟再溜。然而张秋凛沉静如常,给她泡了家乡特产的剪叶春,只问她丽州诸项政绩如何。
张秋凛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那根本不是‘神风’所写,是我一位朋友模仿的代笔。她又修书与我,将你与京城故人旧事一并相说,虚神颠倒,语焉不详。可我与您相识日久,其实我早就觉得,您并非佛门中人吧,所信者另有他物。”
花绮:“……谁问了。”
“大人怎不说我越职言事?”
到任第一年,张秋凛便在城中建了一座引贤台,是倡导文人雅士研书治学之所。不久,她在台中偶然碰见一位戴着面纱的神秘女子,与她的学生花绮争论“古今办学之要”,她上前一听,觉得几处论点颇有道理,便与这位姑娘结交为友。
张秋凛轻笑着,端起茶来施施然喝了一口。“私宅闲叙而已,自可畅所欲言。”
张秋凛把那信往怀里掖着,既而正色道:“是公务事。”
“若真有所谓的天戒,也
“英雄不问出处。大人今日却坏了此理。”
武净得了线索,自己能寻门路去办。叶青玄本来没打算再管这事。不久,她收到了消息,得知容青霄在光州,“试新政优劣”,而那位据称手眼通天的“神风”就是白秀吟。
此后,每颁布一道新政,张秋凛必至引贤台听乡绅长老议论,有容氏女子常在其列,载于县志。不过没人清楚这位容氏女子是从从何而来、师从哪门哪派、做的什么营生。她的生活俭朴、无家无业,相传曾为佛门居士。
花绮便知:“又是叶大人给您写的信。”
张秋凛不理她那副做派,吩咐道:“请容娘子到来我这里来。”
; 但“神风”是谁?
那日张秋凛得了一份请帖,是容青霄请她私下一叙,这并不常见,张秋凛敬重此人,便要赴宴。京城又来一信,寥寥数语间,她先眉头紧皱,再微微一笑,似漫山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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