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响。
“江小逸可不是那种看起来能当闷葫芦的人。”
姜楠无声的抿唇。
孟圆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但话里的分量一点都没少:“楠楠,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等合适的时间’的习惯,其实就是一种回避。”
姜楠抬起头看着孟圆,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做不出任何反驳。因为她知道孟圆说的是对的。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表达,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去争取——而大多数时候,她等到的结果是,没有转机。
她永远在等,也永远在错过。等一个她以为总有一天会出现的完美时刻,然后发现那个时刻从来不会自己出现。
垂下眼,姜楠的指尖在玻璃杯的边沿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总是这样。”孟圆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认识了太久之后的心疼,“你总觉得你的需求不重要,你的问题不重要你的好奇不重要。你怕打扰别人,怕给别人添麻烦,怕你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让别人不舒服。所以你就不问了。然后等到最后事情过了很久,你就开始告诉那就算了吧。”
“但是,楠楠,只要发生过,就是存在的。”
姜楠的眼眶热了一下,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点湿意压回去,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你说得对。”
“我当然说得对。”孟圆叹了口气,“但我不是在批评你。我只是想跟你说,虽然你养成了什么都是自己处理、自己忍着的习惯。但江小逸在你身边,她大概是很愿意被你‘打扰’的那种人。”
在江以逸出差的这段时间里,院府路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做着日咖夜酒的ways突然被贴上了封条。姜楠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大概就知道了是江以逸做的。
晚上和江以逸视频的时候,江以逸先开了口说自己可没公报私仇,“真的,她牵扯到事其实很多,我把她送出国了,但这会应该也被逮了。她和她妈妈涉嫌在海外帮人代收款、代为购置房产等罪名。她生物学父亲的事情还在推进,但是你放心,江云女士在后面帮我看着,我要是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她会让手底下人接手。”
姜楠听完这段,反应过来之后难掩震惊,还不等她说什么,江以逸就在手机那边开始嘤嘤嘤嚷嚷起来,“你关心这件事,你不关心我。”
语气做作的可以。
但没办法,姜楠很吃她无理取闹撒娇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