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过了十来分钟，她才又发过去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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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又问她要怎么炖，她老老实实回答：“不清楚，还在学。”

白芷从外面进来，看她蹲在那一动不动，皱眉问：“你干嘛？”

程阮筝心酸与感动交加，好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邵青回到家翻储藏间，东西堆得很满，她一个人搬了几个纸箱，终于在最里面那个贴着“旧物·勿动”标签的纸箱里找到了那台暖风机。

邵青合上文件，对陈秘书说：“下午我有事。”

下课出来看到消息，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程阮筝以为又是炖梨或者什么吃的，裹着羽绒服走到门卫室。

陈秘书还没来得及问，她已经拿起外套走出了门。

她坐到椅子上，盯着那台嗡嗡转动的机器，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不用买新的，旧的挺好的，有它的脾气】

她把暖风机用纸箱装好，放进车后备箱，开车去了学校。

那台暖风机。老款，外壳有一道很浅的划痕——是她当年搬来搬去时不注意磕掉的。扇叶边缘有点松动，吹久了会有轻微的滋滋声，但她那会儿总说这是它的脾气。

值班人员递给她一个纸箱，不算重。她抱回宿舍，打开一看，整个人就愣住了。

【暖风机有点吵，睡觉时开着睡不着】

邵青也还一直留在原地。

程阮筝把脸埋进掌心，过了很久，轻轻骂了一句：“……真笨。”

当晚——

摊主问她买什么肉，她说：“排骨，炖汤的。”

她回家照着菜谱一步步做，中间出了不少岔子——火大了，水扑出来

邵青秒回：【那我明天去买个静音的，你再把旧的还我就行。】

摊主笑了，给她挑了块好的，还教她怎么焯水去腥。

她蹲在地上看了很久。

外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她用湿布擦干净，检查了电源线，插上电试了试，还能用，扇叶转了，吹出来的风带着那种熟悉的、干燥的热。

她没有提前说，也没有找理由顺便路过。到了学校门口，她把暖风机放在门卫室，登记了程阮筝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给程阮筝发了条消息：门卫室有个东西，你下课去拿。

十几个冬天，邵青一直留着它，就像留着那些旧习惯、旧物件、旧记忆一样。没有扔掉她的任何痕迹，哪怕所有人都告诉邵青说“人已经不在了，你得往前走”。

邵青没有再回消息。

程阮筝没有发消息说收到了。

她当然知道邵青为什么送这个。

程阮筝没搭理她，站起来，把暖风机放在自己书桌脚边，插上电打开。热风呼呼地吹出来，带着那股铁锈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旧味道，把宿舍的冷气驱散了一些。

邵青一大早就去了菜市场，她很少逛这种地方，站在肉摊前有点茫然。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