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3)
谢春风没有接话,走下台阶,在裴不度旁边站定。两人并肩走出侯府的大门。阿沅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手里端着一碗还没喝完的粥,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掀起又放下。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谢春风透过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宫墙。红墙黄瓦,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但他走进那道门的时候,和第一次的腿软已经完全不是同一种心情了。
“嗯。”裴不度把信收起来,“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谢春风坐下来。“让你去打仗的是他,现在让你谢恩的也是他。”
前厅里,裴不度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封还没拆的信。他抬起头看见谢春风走进来,把信推到桌子对面。“陛下的口谕,明日进宫谢恩。”
“北境的事,朕听说了。”皇帝的声音不高不低,目光先落在裴不度身上,又移到谢春风身上,“仗打得好,人也回来了。朕很欣慰。”
“你什么时候量的?”
“封赏。玄机阁的旨意也下来了,你去领旨。”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薄光。那枚银杏叶被月光照着,叶脉清晰分明,像一张摊开的手掌。
第二天一早,宫里的马车就停在了侯府门口。
交权
起身的时候,手肘蹭过桌角,碰倒了那个信封。信封滑落在地,露出了里面那张明黄色的纸边。谢春风弯腰捡起来放回桌上,他直起身,走出前厅,穿过院子。月光照在青石板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凉意。银杏树的叶子落了一片在他肩上,他伸手摘下来,捏在指间看了两眼,随手放进了袖口里。
“你走之前。”
谢春风看着桌面上那个信封的封口,指腹在桌沿上按了一下。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说:“明天再说吧。”
。他走上台阶,跨过门槛,走进了侯府的大门。回廊里的灯已经点起来了,他走过那棵银杏树,叶子的边缘已经染上了一层浅黄。快到秋天了,风里有了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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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干什么?”
他走向西厢那间他住过的屋子,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屋子里的陈设没有变过。桌上的青瓷笔筒还在原处,窗台上那盆兰花还在,只是没人浇水,叶子耷拉下来了一些。他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圈,把那片银杏叶从袖口里掏出来放在了窗台上,靠着兰花的花盆摆好。然后他在床边坐了下来。
皇帝在偏殿见的他们。殿里只有三个人,皇帝坐在上首,面前的案上摊着两卷黄帛,一卷已经拆了封,另一卷还用丝绦系着。他看见裴不度和谢春风走进来,没有起身,只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们免礼。
谢春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没有穿道袍,穿的是裴不度让人给他备好的那件青色长衫,领口和袖口都压了暗纹。他在铜镜面前站了一会儿,把领口正了正,又放下手,转身出门。裴不度已经站在院子里了,穿着一身玄色朝服,腰间的佩刀换成了玉带。他看见谢春风走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这件衣裳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