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3)

“你写的？”谢春风问。

裴不度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块匾。“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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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里够不够大？”裴不度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

“先搭个棚子，遮得住雨就行。里面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放工具。墙上挂几样东西当招牌。门口再立一块牌子，写上店名。”

“什么字？”

谢春风想了想。“‘铁口直断，童叟无欺。’”

“想好了。”谢春风转过身看着他，“春风堂。”

裴不度站在门口没有动。“你不是算命的。你是玄机阁阁主。”

谢春风没有再问。他把目光从匾上收回来，低头看着门口地面上那层薄薄的青灰。“还缺一行字。”

裴不度没有接话，过了两息才说：“字我写。”

第六天，裴不度把写好的匾额挂了上去。匾是樟木的，浅黄色底，三个字用墨笔写得遒劲有力，每一笔都落得很稳——春风堂。谢春风站在匾额下面仰头看着那三个字，他的目光停在那个“风”字的最后一笔上。那一笔向上挑了一下，不像他平时批折子时的写法，反倒更像另一个人落笔的习惯。他看了一会儿，没有问。

“招牌还是要有的。”谢春风走进棚子里，把那把修好的椅子挪正了一下，“进来的人看到这八个字，至少知道我是个算命的。”

裴不度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不骗穷人了？”

裴不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打算怎么搭？”

“店名想好了？”

第五天，棚子搭好了。木匠的手艺确实好，梁柱卯得严丝合缝，屋顶铺了厚厚一层茅草，雨水落上去只会顺着茅草的纹路滑下来，渗不到里面。棚子不大，但摆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绰绰有余。谢春风站在棚子里面抬头看了看屋顶，茅草铺得很密，从缝隙里漏进来几线光，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金线，像一把散开的笔直的光线。裴不度站在棚子外面看了看，没有进来。

“最后那一笔，为什么往上挑？”

谢春风没有回头。“够。把木料清了，门板挪到西边去，草拔了，地面平一平，就能搭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谢春风开始收拾那块空地。老铁匠回北境了，但木匠跟了回来。他是个话少的人，量了尺寸之后半天没说话，然后从车上卸下几根木头开始锯。阿沅蹲在旁边帮他扶着木板。赵铮带着几个亲兵把那些废木料搬走，把墙根下的杂草连根拔了堆在墙角，等晒干了烧火。谢春风蹲在地面上用手把碎石子一粒一粒拣出来，堆成一堆。裴不度从书房搬了一张旧桌子出来，桌腿有一条是松的，谢春风用楔子钉紧了，拿水洗过桌面晾干之后，铺了一张蓝布上去。蓝布是阿沅从自己包袱里翻出来的，说是以前在江南买的，一直没舍得用。她铺得平平整整，四个角都压得一丝不苟。

圈，在中间停下来，用鞋尖碾了一下地上的浮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