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羁留(1/3)
&esp;&esp;席间宾客推杯换盏,笑语喧哗,场面好不热闹。酒过数巡,已有不少人陆续起身告辞离席。
&esp;&esp;男宾一侧,驸马张远恒缓步走到沉怀瑾座前,停下身子同他闲谈叙话,沉怀瑾一时脱不开身,便没有急于动身。
&esp;&esp;屏风之后,李含钰正陪着沉月华闲话,偶尔玩些行酒令,也并未急着离去。
&esp;&esp;谁料屋外风雪越落越猛,鹅毛大雪漫天纷飞。不多时,一名管事神色匆匆走入暖阁,上前躬身禀报,山道旁几株参天古松不堪厚雪重压,枝干应声折断,已然将下山的通路死死堵住。积雪厚重、断木横亘,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清理通畅。
&esp;&esp;早先动身离去的那一批宾客尚可平安下山,余下尚在山庄之中的人,今日已是万万不能够启程返程。
&esp;&esp;一时间满座宾客闻言,皆是一阵骚动。好在这座山庄院落宽阔,厢房齐备,房间足够安置所有滞留的宾客在此暂住一宿。沉月华当即吩咐下去,命下人尽快清点收拾各处客房,一一安排诸位宾客落脚歇息。
&esp;&esp;得知大雪封山,道路被积雪阻断,今日已是无法下山归家,沉怀瑾与李含钰二人心中皆是一沉。
&esp;&esp;沉月华瞥眼见方才饮酒尚带几分兴致的李含钰,转瞬便神色恹恹。她执壶抬手,又将李含钰空置的酒盏斟满,语声温缓:“这场雪下得委实猛烈,竟将下山的路尽数堵断了。”
&esp;&esp;她顿了顿,将酒盏推倒李含钰面前,继续说道:“你也不必太过焦灼,待明日雪势稍缓,我便差人前去清道。方才你不是已经去过我为你备好的那间厢房?瞧见落地隔扇外头那池子了没,便是我信中同你提起,自山间引泉而成的暖池。你现下正染风寒,泡上片刻,恰好能纾解周身不适。”
&esp;&esp;李含钰素来知晓,沉月华待她向来妥帖周到。府中这般配有私汤的厢房,统共也不过十余间,她便分得其中一间。屋舍轩敞阔绰,陈设雅致华贵,待将那排落地隔扇悉数启开,外头汤池修葺得精巧考究,一望便知耗费甚巨。
&esp;&esp;她自是不能吐露方才心头惶然,原是担忧今夜说不定要同沉怀瑾共处一室,只得寻了个由头搪塞过去:“倒也并非万分焦急,只是先前同姐姐约好,筵席散场归家之后,便一同去往鼎香居小坐。”
&esp;&esp;沉月华闻言莞尔,柔声打趣:“总惦记着那鼎香居,难不成我这山庄备下的酒菜,反倒还比不上那家酒楼?再说你姐姐如今已是沉将军的妻室,身边自有夫君相伴,哪里就非要你作陪。你只管安下心,今夜暂且留宿山庄便是。”
&esp;&esp;话音稍顿,她微微倾过身,压低声线细细同她解释缘由:“此番雅聚原是驸马牵头,他身为翰林院文臣,本只打算邀约一众文坛同僚。你也深知我们身为皇家姻亲,行事更需谨慎些。若是贸然去递帖子,邀约手握兵权的武官前来赴私宴,难免会叫旁人捕风捉影,生出驸马与我私下拉拢武将的闲话,于沉将军、于我们都多有不便。权衡再三,此番便不曾给沉将军送去拜帖。改日得闲,我再单独设席,邀你们姐妹二人来公主府一叙。”
&esp;&esp;李含钰心中了然,此番赴宴宾客,除却沉月华母族亲眷,余下尽是朝中文官与各家内眷。她虽不甚通晓朝堂之中盘根错节的利害,却也明白公主绝非刻意冷落姐姐、不肯相邀,于是轻轻颔首,不再纠结此事,陪着沉月华再度举杯对饮。
&esp;&esp;待到酒过三巡,暖阁里大半宾客皆辞别离去,前往预先分派好的厢房歇息。李含钰心中藏着事,本不愿动身,可沉月华早已面露疲态,只得同她致歉,言道身子困倦,要先行回院休养,没法再陪她闲谈。李含钰无可奈何,只好辞别暖阁而出。
&esp;&esp;方才席间她四下扫视,始终不见沉怀瑾的踪影,心中料想,他多半已然回到那处庄中分派给他们二人的厢房休憩。一念及此,她脚步踟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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