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办公楼和高二教学楼离得不是很近,中间差了半条街的距离,方才在教室光顾着睡觉了,一直到楼下邬乘愿才发现下了雨。
“噢对,花哥!花哥在办公室等你呢,赶紧去!”
窗外苦楝树投来的绿影把他整个人所包裹住,整个身子都是暗绿色的,像是休眠了好多年。
邬乘愿眉睫几不可察动了几下,薄薄眼皮上一层深绿色也随之晃动。他撑着桌子抬起头来,抓了把被睡得凌乱的头发。
“刚才谁叫我来着?”邬乘愿按着桌子站了起来,笔长的身影在空调机上留得一小片折叠的阴影,随沉闷的风一同飘荡。
是他们高二二十五班的英语老师,因为总是穿他老婆给他买的带花的衣服,渐渐有了“花哥”这个外号。
“头发长了?”邬乘愿开口说了话,嗓音和他的乖乖长相带着点反差,似乎带着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熟稔。
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这样觉得,但邬乘愿始终这样认为。
“乘愿啊,你这次月考成绩单我可是看了,比上次退步了不少啊,怎么整的,这都五百名开外了。”花哥抿着茶叶水:“你要是再继续这样整,我可怎么和你妈说啊?”
今年的梅雨季格外的潮湿,也格外绵长,给人一种世界末日了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气,心里面很是闷热。
“邬乘愿!
邬乘愿犹豫了一瞬,视线定格在身上的青色校服上,下一秒,只见他伸手脱掉了校服,顶在头上向办公楼跑去。
邬乘愿没说话,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掂着校服看向窗外,早知道过来是挨训的就不冒着这么大的雨过来了。
花哥虽然不是高二二十五班的班主任,但比班主任还要关注邬乘愿的成绩,不因别的,只因从小看着邬乘愿长大的,和他爸妈认识。邬乘愿爸妈工作忙,常年在青海那片钻研,一年回不了几趟家,只能拜托花哥多多照看。
邬乘愿心思压根没放在花哥身上,光顾着往窗外看了。他站在窗边,往窗外望去能看到几颗长得高大的苦楝树、被树影遮住的大半个操场,以及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身影……
刘添安反坐在椅子上,左右盯着他看,像是好久没见过邬乘愿似的:“嘶,愿呐,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
可是他桌肚里好像没有伞,记不清了。
他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想起来“花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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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个头上盖着青色校服的少年正趴在桌子上睡囫囵觉,小臂绕过脑袋,指尖垂落下来,修长且白皙。
“邬乘愿!”刘添安手指夹着个笔转过身来,往后座邬乘愿耳边喊了一声。
现在邬乘愿十七岁,准确点,下个月的今天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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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乘愿眉头皱了皱,咬了下嘴唇,下唇瓣上的一颗淡淡的小黑痣被咬入口腔。
“我看你平常最擅长的生物这次也没发挥好,还有语文,作文怎么能一个字不写呢……”花哥滔滔不绝,没一会,一杯润喉茶便见了底。
“有道理。”刘添安又反复观察了几遍,得出邬乘愿确实头发长长了的结论:“我昨天熬夜熬到凌晨,快给我整近视了。”
邬乘愿抓头发的手指一顿,很快便恢复如常,除了窗外的风和雨,没人发现他这个小动作。
要上去拿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