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邬乘愿抬头想要看清，可无论如何却抬不起头来，身子也不听使唤往前靠近，甚至伸出了手。

明明身后就是大太阳，可全身却发凉。

“是我。”季山豫握着邬乘愿手腕不放，在自己脸颊上蹭啊蹭之后，又伸出手指轻轻揉着邬乘愿的手心：“我在。”

这童谣仿佛有魔力一般，如同开了净化，无时无刻不在分散着着邬乘愿的注意力，越听越无法抗拒。

他确定就是季山豫。

…”

你怎么才回来呢。

胸口苦楝子开始发烫，熟悉的气息从身后飘来，邬乘愿的思绪一点一点被拉回，那阵要命的歌谣和笑声彻底消失。

他还穿着校服，他还是记忆里的十六岁。

邬乘愿忽然就笑着哭了出来，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流淌，薄薄的眼眶里涌满了泪水，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微光：“季山豫，你终于回来了啊。”

邬乘愿只是分了个神的功夫，一抬头，见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朝他伸了过来。

邬乘愿恍然醒过神来，看着面前无数只向他扑来的手，他下意识往后退。

周围不再是望不见尽头的草坪，他也不再是碌碌无为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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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乘愿抬头看着他，不久前还无神的眸子此时泛着些许亮光。穿到十六岁之后，无论哪次他和季山豫接近，哪怕离得再近，瞳孔里始终没有季山豫的影子。

“哈哈…哈哈哈。”

有温度了。

眼泪流到嘴巴里，是咸涩的，像是

-

“邬乘愿学长，我能和你谈恋爱吗。”

“季山豫？是你吗？”邬乘愿红着眼睑看去，季山豫和那些人一样是站在逆光方向的，邬乘愿看不到他的脸。

是季山豫握住了邬乘愿的手腕，放在他自己的面颊上，蹭了蹭。

邬乘愿瞳孔微微扩大，他发觉季山豫身上竟然没有那么凉了。

往后提，再往后推，一直往后退，直到后背碰到了什么，再无可退。

是走马灯还没结束吗。

他颤抖着站起身，想要去触碰面前人的脸颊，手腕却在半路被抓住。

他转身，被护在怀里，皮肤接触传来的真实体温让他晃了神。

是正常体温的季山豫。

邬乘愿手还没有伸过去，面前那只手便突然变成了无数只手，童谣声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孩童的笑声。

两人之间隔着的那层雾气渐渐褪去，季山豫的身影从模糊变得清晰，直到邬乘愿能够清楚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

他红着眼眶转过头来，看到季山豫穿着和那天一模一样的校服站在他眼前，用温柔的声音继续对他说：

“大哥哥，你要去好玩的地方吗。”看不清脸的小孩在说话：“和我一起吧？”

今天却不一样了，他的瞳孔在一点一点看清季山豫，季山豫也在一步一步走进他的眼睛。

看着面前逐渐向自己靠近的影子，邬乘愿听到有人在对他说“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