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那女子第二日没有现身。

那女子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接这个话。崔元贞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她从那堆绣品里又挑了几件，放在一起，说：这些我都要了。价钱你说了算。

杜十九没有接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陪着她，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沙尘，打在脸上，生疼。崔元贞没有低头。她把手帕折好，揣进怀里，和那盒旧胭脂、那封信贴在一起。

崔元贞点了点头。我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你和你姐妹们商量一下，如果愿意，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那女子把竹篮收拾好，挎在臂弯里，匆匆走了。崔元贞站在摊位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明天，崔元贞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也许就能见到她了。

崔元贞没说话，将手帕仔细揣进怀里，转身慢慢走回客栈。背影被夕阳拉得极长，投在坑洼的土路上，孤零零的，像一株被风沙压弯了腰的树。

那女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可随即又暗了下去，带着几分警惕。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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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十九从茶摊上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帕，什么也没问。

很好。崔元贞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我认识一个朋友，她的针法也和你这很像。尤其是这朵梅花，花瓣的走线，和她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开了一家绣坊，崔元贞说，语气很自然，像是说了很多遍的谎话，你们这里的绣品比长安市面上那些便宜许多。我想多买一些回去卖卖，如果合适，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你等一下，那女子说，我回去问问。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一起做的。我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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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奔

那女子看着她，看了很久，目光里的警惕渐渐变成了犹豫。崔元贞知道她动心了。这些歌舞姬困在这个小城里，战乱不断，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忽然有人要买她们的绣品，还说要长期合作，这对她们来说，是救命的机会。

崔元贞在集市上等了一整个上午，从晨光微亮等到日悬中天，又等到斜阳西斜。她站在空着的摊位旁，手里紧紧攥着那方淡青色手帕，目光死死盯着入口，一刻也不肯挪开。人潮往来，驼队叮当，妇人步履匆匆，孩童追逐嬉闹，那个挎着竹篮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杜十九在不远处的茶摊坐了一个时辰，始终没有催她。日头快要落山时，他才走过来，轻声道：明日再来吧。

第三日，那女子又来了。崔元贞远远便认出了她，依旧是那件深蓝色长袍，依旧挎着竹篮，依旧低着头，脚步匆匆。崔元贞没有急着过去，先在茶摊上找到杜十九，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杜十九听罢，放下茶碗，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只说了一句：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