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崔元贞终究没舍得送她入私塾，依旧留在身边亲自教导。那十几个最简单的字，翻来覆去教了无数遍，念安总算勉强认全，可一旦换了字体、变了写法，便又茫然不识。

崔元贞依旧无言，只是将宋秀玉的手握得更紧了几

严父。

宋秀玉沉默片刻，眸光柔和沉静：或许会吧。等她真有那日，我们便好好告诉她。

嗯。宋秀玉柔声应着。

你说念安将来长大了，会不会追问她的生身父母？

夜空一轮圆月高悬，清辉洒落，遍洒庭院，树影斑驳。院中老枣树的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沙沙作响，细碎又安静。

她本不是父亲，只是寻常女子。念安生来便只有两位母亲，从未有过父亲相伴身旁。她心底隐隐不安，不知这般成长算不算一种缺憾，更不知待念安长大懂事之后，会不会追问起那个从未谋面、早已逝去的亲生父亲。

崔元贞没有再接话。晚风拂过枝头，枣叶簌簌轻响，似轻叹，似低语。

崔元贞瞥她一眼，无奈轻笑：你呀，典型的慈母多败儿。

崔元贞唇边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怅然。

崔元贞难免生出几分挫败之感。宋秀玉时时宽慰她，孩子年纪尚幼，不必强求，何况是女儿家，认得几个字，能读书写信便足够，又不必考取功名，何必太过严苛。

崔元贞沉默良久，才慢慢道出心底隐忧：我怕她有朝一日知晓全部身世，会觉得我们终究只是养母，不及血脉至亲亲近。怕她心里生了隔阂，与我们渐渐疏远。

入夜，念安睡得沉沉。崔元贞与宋秀玉并肩坐在院中廊下。

宋秀玉伸手，轻轻握住崔元贞微凉的手。两只手紧紧相握，一温一凉，相融相依，再也分不出彼此。

秀玉。崔元贞轻声开口，打破寂静。

就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念安四岁半时，巷里同龄孩童纷纷被送去私塾启蒙读书。念安瞧着小伙伴们结伴上学，心里也好生向往，吵着也要去。倒不是真心想认字读书，只是舍不得朝夕相伴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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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她什么？崔元贞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宋秀玉笑意温柔，回她一句：你又何尝不是慈母？偏要故作严父模样。

元贞，你在害怕什么？

宋秀玉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又温柔：不会的。我们从她襁褓之时便守着她，养她、疼她、教她、护她，朝夕相伴数年。血脉只是生来的缘分，可养育之情、相伴之恩，更是刻入骨血的亲情。在安安心里，我们便是她唯一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