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哈哈大笑,说小江总是出差去了,过几天就回来。
方一槐也学着王叔僵硬地哈哈笑了两声。
他也给江野打过几次电话,只有一次接通了,可江野没有说话。
方一槐抓着耳边的手机,轻声喊他,“江野”
电话一下子又挂了。
方一槐不知道,要怎样江野才会跟他讲话。江野说分手,就是现在出差回来,也不会跟他一起回家,不会抱他,亲他了
方一槐发了一会儿呆,给江野发了一条语音信息。
他说:“江野,我想接吻。”
他刚松开指腹发送,就见监控里,江野从办公室推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个水杯。他大概是听到手机消息响,摸出来看了一下。
然后,手里的水杯“哐”地就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江野微低着头,方一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见他又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有理摔碎的杯子,转身回了办公室。
方一槐等了很久,江野都没有回复。
他有点沮丧,即使已经变成“人”两年多了,他还是对人类的情感不太懂,也不懂江野。
他盯着监控看了大半天,最后给江野发了几条语音。
“江野,”他低声说,“其实,我不是人。”
“是一个树精。”
他发完才觉得,这句话是不是不太对?
人类的语言也很复杂,一个,一只,一张都是不一样的,可以说一个人,但树精又不是人。
他想了想,又对着手机,慢慢地说:“是一头树精。”
长烟
来啦,想要一点海星!
不想做人了
方一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棵槐树,变成了一个“人”的。
他本来长在小山村里,被一群人挖了出来,搬上大卡车运到了这个城市,种在了公园里。
可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人蹲在坑里。
光溜溜的他吓坏了一早来公园溜达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