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esp;&esp;窦月升和嵇隋良站在观察台,能够同时看到场上所有人的表现,都是经过层层筛选过的一些顶级的年轻向导,可窦伶仍旧在其中优秀得格外凸出,严苛的训练对她来说似乎更像是游戏一场。
&esp;&esp;她专注,迅速,敏捷,始终以超越第二名很大的差距冲在最前方,轻盈又极富技巧地越过一道又一道关卡,成为一道标杆的旗帜的同时也将其他人笼罩在阴影中。在冲到终点的时候她立即去查看时间,得知自己比之前又快了两秒之后和队友高兴地击掌欢呼,一张被汗水反复汗湿的灰尘扑扑的脸笑容真实,整个人充满亮光的张扬。
&esp;&esp;在陆家短短接触的那一个多月中,嵇隋良从未见到窦伶有过这样自在轻松的姿态,她总是时刻紧绷着自我,小心地收起羽翼,谨慎地观察四周,审时度势,待机而动——而此刻的她像一只出笼的隼鸟,在属于她的天空与领域中肆意锋利地成长与飞翔。
&esp;&esp;那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他小叔的女孩,那个不愿意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孩子的小乖,那个被他利用也利用他的窦伶,那个拯救他又抛弃他的向导。
&esp;&esp;他新的主人,让他辗转难眠的梦的化身。
&esp;&esp;嵇隋良空荡迷茫的心在看到窦伶的那刻忽然也自然地安定了下来,感到难言难掩的幸福。
&esp;&esp;离开了陆家的他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而他真正的归处正在朝他挥手。
&esp;&esp;“您好。”
&esp;&esp;窦伶对于也嵇隋良也出现在这里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礼貌地同他打招呼。
&esp;&esp;他似乎瘦了些,眉眼显得更加骨感成熟,穿着立领的黑色长风衣,有种从前没有的轻盈,就好像有什么臃肿沉重的部分从他体内蒸发了。在同她说了好久不见之后他就没再开口,只是一直看着她。
&esp;&esp;窦伶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但那双眼睛让她想到那只时不时来找她的,她不久之前救助过的一只受伤的狗。
&esp;&esp;它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到训练营的门口,每个周五的下午就会蹲在门口等着她,窦伶会给它带些吃的,然后和它一起在附近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