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又在远程办公?
顾寒声总是说不忙,但赵屿不止一次发现他半夜加班。
赵屿起身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客厅里果然亮着灯,顾寒声靠在窗前的单人沙发里,看起来不像在工作,走近了还闻到一阵酒味。
桌上没看见酒瓶,赵屿又嗅了嗅,在客厅角落的垃圾桶里看见了被处理掉的空酒瓶。
顾寒声已经醉了,赵屿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只好试着扶他进卧室。
两次搀扶未果,差点把人摔到地上后,赵屿干脆一手穿过膝弯把他打横抱起,侧身穿过卧室门,将人放在床上,这才喘了口气。
“顾寒声,真有你的。”赵屿一边帮他脱毛衣一边蛐蛐:“关于我的事你什么都要问,轮到你了就什么都不说。”
把顾寒声扒掉衣服塞进被子里,折腾完,赵屿睡意全无,正要起身把衣服扔去洗衣篓,腰上忽然缠过来两条手臂。
赵屿低头:“醒了吗?”
顾寒声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赵屿叹了口气,要扯开他的手臂,却见他又醒了一瞬,反而抱得更紧了。
赵屿走不了,只好把衣服扔在床头柜上,就着这个姿势躺下。
折腾到快三点,赵屿闭上眼睛终于开始有了一点睡意,翻了个身,感到顾寒声的头抵在胸口,遂抱着他睡了。
赵屿久违地做了个梦,在梦里,四周嘈杂而热闹,沙子从脚趾缝里钻出来,排球打在手腕上发出“砰”的一声响,而后弹向天空。
波士顿的大海是忧郁的深蓝色,像打上了青春片的电影滤镜。
六月底是房馥仪的忌日,顾寒声早上给顾弘打过电话,结果是一个女人接的。女人说话带着妩媚的腔调,想也知道是顾弘的新女友。他的口味一成不变,喜欢的都是和房馥仪性格相反的女人。
因为顾弘,房家连带着对顾寒声也心存芥蒂,去年房馥仪的忌日,外公不许他进墓园。他想要祭奠自己的母亲,却因为姓顾而没有资格。
沙滩上阳光刺眼,顾寒声看向远处海天交界处,心情糟得像屎一样。
在他出神时,一个排球不偏不倚砸在他头上,差点砸掉他的墨镜,他捂住被砸痛的头,看向快步跑来的那个少年,正要骂人,少年却连鞠了两躬,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便捡起排球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