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4)
这是信使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人的脸色会变白,原来是血色瞬间退去,像死人一样白。
可是……这条线是传递军报的,按说不应该传递假消息才是……
消息逗得失笑。
在他摇头的那一刹那,信使也否定了自己的耳朵和记忆,开始怀疑这个消息不靠谱,随后想得更深了——说不定这真就个假消息,说不定就是针对摄政王的阴谋!
他心跳如鼓,只盼虞衡要问的事,和天子大婚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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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慌意乱,一刻也坐不住,立即起身,将战后繁杂事务全部交给安家和,只点了十余名亲卫,翻身上马,直奔洛阳而去。
也不愿睁眼。
夜黑得如同浓稠的墨汁,不见一点星光,睁开眼便像被野兽活吞了,窒息感倒在其次,每一片肌肤都能感受到正在被腐蚀的痛楚,心头笼罩着早晚要被消化成一团白骨,再也见不到妻儿的恐慌,才是最要命的。
他只能再上马,发疯般御马狂奔。
这个刚刚破除谶言、逆转大虞未来的男人,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一样,紧接着摇了摇头,似乎在否定这个消息,接着又问:“和谁?”
信使咽了?唾沫,不敢欺瞒,答道:“听……听过。”
他抬起头,惊讶的发现,就在这一呼一吸见,虞衡脸上的笑已经不见了,双眸中一片寒寂,好像那笑从来不曾存在过。
虞衡心道,天下谁人不知自己即将迎娶时毓,若是婶娘嫁侄子,必定轰动朝野,传得沸沸扬扬。信使不曾听说,说明没有发生这般惊世骇俗的事情。
偏偏,就是这一句。
虞衡才刚刮过胡子,褪去了连日征战的邋遢狼狈,可是,三个多月的风霜洗礼,已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面皮晒得黝赤红褐,肌理被寒风吹得粗糙干涩,像在往日那张如同象牙精雕般的面容上盖了层面具。
遇到山道崎岖、难以辨别方向的地方便下马,命人点起灯笼,牵着马,一点点摸索前行。
但见摄政王这个笑却不像生气的样子,他松了?气,正要告退,忽闻摄政王唤他。
他无法闭眼。
众人心中憋着一股滔天怒火——越是靠近洛阳城,沿途市井百姓议论天子大婚的声
信使并不知道信中内容,但隐隐听说了天子大婚的消息。他知道天子尚未亲政,摄政王既是天子最亲的长辈,亦是朝中柱石,天子大婚理应由摄政王主持,朝廷却趁摄政王在外征战时仓促筹办帝婚,其中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他不敢再讲,生怕成了这阴谋的一部分,小心地说:“属下不曾听说。”
这一路,他几乎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一直赶路,也不管有没有驿站。累了就在路边找棵树靠一会儿,可一闭上眼,心中的恐慌便像无数只蚂蚁疯狂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随行亲卫皆是连日血战未歇,身心俱疲、体力透支,却无一人有半句怨言。
即便如此,信使还是清楚地看到,他的脸瞬间白了一层。
“你可听过天子大婚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