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番外1 她比烟花更绚烂 谢南湘番外(2/4)

&esp;&esp;但每当他看到她眼中那种如出一辙的冷静与疏离，他就知道，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esp;&esp;后来，他投身军统，又打入76号。

&esp;&esp;谢南湘坐在车里，擦拭一遍枪身，然后重新上了子弹，他的动作极其认真，像是某种庄重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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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不记得自己第一次救她的理由了，或许只是想死在救人的路上，但后来“让她活下来”的执念竟然不知不觉大过了一切。

&esp;&esp;他曾在深夜潜入东洋高官官邸，也曾冒着枪林弹雨护送关系到千万人身家性命的情报，他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上悄无声息地杀死目标，他用虚情假意骗来改变战局的密码本。

&esp;&esp;那时候的他，相信英雄主义能像童话书里写的那样拯救每一个无辜的人。

&esp;&esp;他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却又在每一个必死的任务中表现出一种近乎调侃的松弛，因为他早已不畏惧死亡。

&esp;&esp;雨刮器扫开车前的雨幕，谢南湘再次发动车子，驶向深沉的阴霾。

&esp;&esp;而白茜羽，是这个荒诞剧本里最不该出现的变数。

&esp;&esp;黄浦江的江水在这个雨夜黑得像翻涌的墨汁，混杂着桐油和死鱼的腥气。

bsp; &esp;&esp;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esp;&esp;也因为有了她，各种各样的念头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像野草一样疯长。

&esp;&esp;爱是需要底色的，而他们的底色是一片漆黑。

&esp;&esp;他想过带她离开这里，去南洋，去一个没有战争和特务机关的地方。

&esp;&esp;码头上的探照灯像巨人的眼睛，机械地扫视着江面。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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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只有和她在一起时，谢南湘才觉得自己不需要扮演那个效忠汪伪的走狗，也不需要扮演那个忠诚的军统利刃。

&esp;&esp;他记得自己曾为了救一个被压在房梁下的陌生女孩，在大火中徒手刨了三个小时，直到手都烂得不成样子。

&esp;&esp;认识她之后的这几年里，他们在这座孤岛般的城市里玩着猫鼠游戏。

&esp;&esp;他推开车门，身影瞬间没入了黑暗之中。

&esp;&esp;从此之后他看清了，这个世道就是如此，死亡随时可能降临，人会死得毫无意义。

&esp;&esp;“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esp;&esp;汽车停在了十六铺码头不远处的阴影里。

&esp;&esp;这让他想起1937年的那个冬夜，当他在金陵满是断壁残垣的街道上，试图用自己那支还没开过火的警枪挡住一辆坦克时。

&esp;&esp;他当时只是摆弄着手里那把改良过的驳壳枪，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也许两者是一回事。”

&esp;&esp;“谢南湘，你是在完成任务，还是在找死？”偶尔与肖然传递情报的时候，他曾这样问他。

&esp;&esp;最后他还是没能救下那个女孩，就像他没能救下那座城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