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4)

&esp;&esp;秦良玉坐下后,神色坦然道:“圣人容禀,臣自觉身子骨还硬朗,一顿饭能吃两碗干饭,早起能舞半个时辰的长枪,臣不想回去养老,还想再为朝廷效几年力。”

&esp;&esp;沐天波起身还礼,在他肩上拍了一记:“高了不少,上回见你才到我下巴,如今都快追上我了。”

&esp;&esp;朱笑笑让两人都坐下说话,郑森便在沐天波对面的绣墩上坐了,脊背挺得板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纹丝不动。

&esp;&esp;她是从辽东坐火车回京的,随行的只有两个亲兵和一个侍女,行李也简单。

&esp;&esp;既然她还想继续发光发热,朱笑笑便也不再劝说:“既如此,秦将军便留在京城,朕已替将军备了一座宅子,离东华门只隔两条街,进宫方便,将军在京中的一应俸禄用度皆由朝廷供给,不必有任何顾虑。”

&esp;&esp;秦良玉抱拳道:“臣谢圣人恩典。”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呈上,“这是臣这些年总结的一些练兵心得,包括步卒阵列、骑兵突击、火器配合等,臣想着这些东西或许对太子有用,便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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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朱笑笑在乾清宫东暖阁接见了她,秦良玉上前行礼时步履沉稳,脊背挺得笔直,丝毫看不出已是六旬开外的人,眼神却仍然明亮锋利。

&esp;&esp;秦良玉笑道:“圣人过誉,臣不过是尽了本分,开疆扩土靠的是朝廷的钱粮和将士的用命,臣不敢居功。”

&esp;&esp;郑森依言起身,目光一转便瞧见了坐在一旁的沐天波,面上露出几分惊喜,朝他一拱手:“天波哥也在。”

&esp;&esp;郑森连忙躬身应是。

&esp;&esp;三月初一这日,秦良玉到了京城。

&esp;&esp;可秦良玉显然不在乎什么安稳,她骨子里的那股冲劲与年轻时候一般无二。

&esp;&esp;朱笑笑上下打量了他一回,有日子不见,这孩子个头蹿了一截,肩膀宽了,脖颈也粗了,皮肤被海风吹得微微发红,不禁笑道:“起来罢,你也长成大人了。”

&esp;&esp;“回义父,航海主课已修完远洋航行与潮汐测算,炮术主课修完了侧舷齐射与移动靶射击,海图测绘主课修完了浅海暗礁标记与航道规划。”

&esp;&esp;朱笑笑原想让秦良玉功成身退,安安稳稳地回家享天伦之乐,也算是对得起这位忠臣,朝廷又不是没人了,非得要六旬老太守国门。

&esp;&esp;朱笑笑亲自上前将她扶起,上下端详了一番,感慨道:“秦将军在辽东驻守多年,如今边事已定,将军总算可以歇一歇了。”

&esp;&esp;郑森一板一眼地答道:“三门辅修中旗语通讯拿了甲等,西洋算学拿了甲等,天文导航还在修。先生说我岁数尚小,海上经验不足,这门课急不得,得再用一年的工夫把星图背熟了才能上船实操。”

p;他在陕西时跟着张献忠学过几年拳脚棍棒,入京营后又跟着正经教头学了刀牌和火铳,如今已是个合格的基层军官了。

&esp;&esp;沐天波回京次日,郑森也从天津赶了回来。

&esp;&esp;“臣秦良玉叩见圣人。”

&esp;&esp;朱笑笑点了点头,又问:“在学堂里可交了朋友?”

&esp;&esp;“郑森叩见义父。”郑森跪下去行了大礼,声音清朗干脆。

&esp;&esp;朱笑笑接过册子翻了翻,只见字迹工整,图例清晰,每一步操练的步骤都写得明明白白,连不同地形该如何调整阵型都画了图,

&esp;&esp;他今年十六岁,在水师学堂念书,航海、炮术、海图测绘三门主课皆名列前茅,又兼修了旗语通讯与西洋算学。

&esp;&esp;郑森穿着身水师学堂的制式青衫,袖口收得窄窄的,腰间系着一条牛皮板带,走起路来腰背笔挺,已有了几分行伍中人的模样。

&esp;&esp;见他这副模样,朱笑笑不由想起他小时候在安平城满地爬的样子,心中感慨,问道:“水师学堂的功课如何?”

&esp;&esp;朱笑笑让人赐座,又道:“朕原想让你回乡与儿孙团聚,马祥麟前些日子还递了折子,说家里的老宅早已修葺一新,就等着你回去安享晚年呢。”

&esp;&esp;他入宫先往乾清宫请安,朱笑笑正在东暖阁里与沐天波说矿务上的事,闻报便让人传他进来。

&esp;&esp;朱笑笑听到这两个名字,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个时代本就人才辈出,只道:“这回大典过后你在京中多住些日子,朕让人带你去京营看看新式的炮车和火铳,你在学堂里学的炮术是海上的打法,陆上的炮战另有门道,多学一门本事总没有坏处。”

&esp;&esp;郑森道:“有几个相熟的同窗,一个是我的同乡施琅,炮术极好,移动靶射击十发九中,学堂里没有第二个比得上他。还有一个是浙江来的张煌言,诗文写得漂亮,航海课也拔尖,就是炮术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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