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赵如意……”

谢云川几乎挪不开眼睛，说：“今日怎么穿了这件衣服？”

至于具体是怎么拦的，谢云川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直接亮出断雪剑了。

谢云川捉着他的手问：“你当真喜欢这张脸？”

呵呵。

“你养了这么久的伤，”赵如意的气息慢慢靠近，“我想你了。”

“你不是很喜欢么？”赵如意的唇贴了上来，说，“上回那件鲛绡所制的衣裳，你不就亲手脱了……”

谢云川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半梦半醒的时候，赵如意一直守在他身边，不时替他喂药、擦汗。

赵如意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见他精神渐好，就提起了玄门的事。“当日那几个玄门的老家伙，原本是想带你一块离开的，我好不容易才拦下了。”

谢云川沉默不语，看在赵如意眼中，却是另外一重意思。他不由得靠过来道：“怎么？还是放不下你那些师弟师妹们？”

谢云川的身体渐渐痊愈。

他的外衫滑落，现出里面一件绛红色的衫子。他很少穿这种艳色的衣裳，但是穿上之后，确实衬得他肤白胜雪。

谢云川翻拣记忆，尽是些赵如意大发凶剑脾气，差点一剑削平天玄宗的回忆，何曾见他这样做小伏低过？

谢云川顿觉无语。

这是故意勾引他来脱吗？

“不过看凌掌门的意思，像是想让你重回归云剑派。”

道侣都尸骨无存了，他也不想着去找一找，反而在这儿穿新衣入洞房？

“我在这里。”

哼，果然是新人胜旧人。

虽然从来不肯承认，但第一眼见着断雪剑的剑灵时，他就已经为之心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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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攀上谢云川的衣领，道：“你若肯留下来的话，不只是我，便是整个天玄宗……也可听你号令。”

道侣尸骨未寒，他就急着将天玄宗拱手送给小白脸了？就不能稍微演一下吗？

赵如意显然也想起了此事，手掌覆了上来，碰触着那狰狞伤痕，道：“这伤是浸染了妖魔之气，这才迟迟无法愈合。不过我已配好了药膏，以后每日给你抹上，很快就能痊愈了。”

他摸到了脸上的一道疤，这才想起，这张脸已叫他自己毁了。曾经一度，他多么痛恨这张脸，因此下手的时候并未留情。

……很好。

谢云川“嗯”了一声，倒是没动过这个心思。被归云剑派收养一事，本就不在他的计划内。但既然欠了人家的人情，日后还是想办法还了吧。

这一张精雕细琢的面孔，可费了他不少心血，早知道不刻得这么好看了。

他睡梦中依然是各种记忆交错，一忽儿是意气风发的天玄宗宗主，一忽儿又是恪守陈规的归云剑派大师兄。随后天地一暗，血色浓郁的战场上，他手中凶剑饮满了敌人鲜血。他正打算拭去断雪剑上的血迹，却见剑身亮了亮，逐渐幻化出一道人形——

，跟赵如意这么说了会儿话，便又沉沉昏睡过去。

赵如意没有答话，仅是笑了一下，挑开了他自己的衣襟。

“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