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他现在已然确定，自己所在的绝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眼间递到了竹栖砚面前。

他的目光一瞬间冷了下来，直直看向身上一脸戏谑的人，开口问道：“你不是笛泠音，你是谁？”

“竹栖砚……”青年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忽略此人奇怪的自称，又连声质问道，“你为何会作为笛泠音活过来？莫不是‘夺舍’之法？”

这下轮到青年愣住了：“什么…意思？”

看到最后，竹栖砚眼前突然一亮，他伸手拿起一把崭新的折扇缓缓展开，见上面绘着一幅山水画，甚至还有题诗——文字他竟然看得懂。

颈间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提醒着竹栖砚死而复生的事实，但此情此景分明不是自己生前所熟悉的一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些难办啊，竹栖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这种情况，似乎该称为——穿越？

青年咬唇冷眼相对，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短短一句话也会被对方掰开了寻出破绽之处。

竹栖砚偏头躲开，同时抬手向那人手腕击去，对方也看出他的意图伸手阻拦，两人就如此在床上拆起招来。

他从床上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也只穿了一件绸衣，下面更是大敞着，俨然是一副要办事的模样。

竹栖砚看向铜镜旁的桌案，案上靠近镜子的一边放着些头冠发簪，皆是他没有见过的样式。

他展扇轻摇，眼里带了几分赞许之色：“那便开诚布公罢。

他抓住时机，一掌拍掉了对方手里的玉簪，同时一不做二不休，扯过床上不知是谁掉落的腰带，将人两手抬高压过头顶，利落地绑在了床头。

耳边终于清静下来，他信步走到不远处的铜镜前，细细打量起镜中人来。

“唔唔唔……”床上之人还在费力挣扎着，冷不防被抽走了嘴里的绢帕，忙抓紧时间缓了缓酸痛的嘴。

这力量是他从未见过的。

“哈，”竹栖砚笑道，“如此说来你是承认自己杀害‘笛泠音’的事实了。”

来往间簪尖划破床帐，红纱慢慢坠地，烛光里人影交叠，别有靡靡之感。

竹栖砚伸手摸了摸脖子上被捅出的伤口，这一番折腾下来，血竟没有流出多少，反而有渐渐止住的势头。

他又踱了几步，走到桌案另一边，这里放着的似乎是主人平日里把玩的物什，他粗略扫了一眼，能叫上名字的没几个。

这位对方口中的“笛泠音”与他生前模样倒是相仿，玉面狐眼，顾盼风流，不过眉宇间的脂粉气太重，少了几分属于“竹栖砚”的锐利。

那青年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口骂道：“狗贼！放开我！”

倒是稀奇。

“孤不知你口中‘夺舍’之法为何，”竹栖砚一脸真诚，“孤王并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再结合身后之人咬牙切齿的一声声“狗贼”，似乎并不难推测此间发生了何事。

不过眼下有更需要确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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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果然不是寻常之辈。”竹栖砚看着对方冷静的双眼，心知方才此人展现出的一切不过是对自己的试探。

竹栖砚被他骂得有些头晕，忙拿床头绢帕堵住了对方的嘴。

竹栖砚再定睛看去，只见扇面上的字好像活了过来，正浮起蓝色的光。

竹栖砚信手扇了几下，却觉得扑面而来的扇风里似乎夹带着一股奇特的力量。

“啪”的一声，扇子被重新合住，竹栖砚将之抓在手中，用扇骨轻轻敲击着另一手的掌心，面上不动声色，内里心念急转。

那人动作一顿，偏头就要咬他的手指，被竹栖砚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数十个回合之后，竹栖砚体内热意不降反升，他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往对面看去，只见青年出招逐渐绵软无力，分明是情动的模样。

孤王名叫——竹栖砚。”

竹栖砚不慌不忙地伸手抚过对方烧红的脸颊，轻笑道：“好一只伶牙俐齿的猫儿。”

青年半信半疑地看着竹栖砚，就见对方将扇子一合，冰凉的扇骨抵在他脸上。

“意思就是，孤在以前的那个世界死亡，而后魂魄——不知你们是否是这么叫的——总之就是穿越到了此处，恰巧附在了这位倒楣的笛泠音身上。”

那人仍在厉声叫骂：“狗贼笛泠音！我必取你性命！你这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