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轻敲响随后才慢慢推开。室内空气沉闷到极致,偌大的书房寂静无声,落地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光线偏暗,衬得屋内越发窒息压抑。
褚泊生靠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眉眼线条冷硬凌厉,大概是知道她会来,男人那双永远漆黑、凉薄的眸子里全是势在必得。
他像一个猎手,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步步掉进陷阱。洋洋得意、又悠然自得。
李翠翠站在门外,脊背下意识紧绷。但更多的是一种名叫愤怒的情绪冲破桎梏,直达头顶。
昂贵的香水味里,真皮沙发上的男人衣料考究,模样俊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随便一句话、便能轻易将她和崇山哥的人生搅得乱七八糟。
李翠翠又怎么会不恨,不怨。
明明他过得那么好,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自认为从没有对不起过他,那一年也算尽心尽力上工,还曾格外感激他。
女人往日硬挺的那点底气、自强不息的傲气、在这刻消失殆尽。苍白的脸色尽显她这些日子的煎熬,湿了的黑发贴在女人脸侧更添一丝狼狈。
她握紧垂在腰前的手,像当年他们初见。谨小慎微,低垂着脑袋。
她轻声开口,嗓音微哑,是放着很低很低的姿态:“褚少爷。”
褚泊生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却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尖上。
在面对女人此刻略微狼狈、独自一人前来找他的模样时。褚泊生不可避免想到妥协上,男人心情不错,哪怕是强扭来的瓜,那不还是到了他手里。
或许是承认了自己的卑劣,这人也就不那么端着了。褚泊生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对于李翠翠的念想,那些上不得台面、那些在以往的他看来格外恶心、肮脏的男女交。合的想法。
他侵略性极强的视线毫无顾忌地扫过女人身体,像每一个男人那样打量凝视。
他轻笑着起身,惯常傲慢的眉眼笑意浅浅着来到她身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男人描摹着她的眉眼,郎爽富有磁性的笑声低滴落进她的耳里。清冽好闻的冷香扑面而来,高大的身躯投下阴影将她笼罩。
他后退,靠在黑檀木桌上。
散漫惯了的人,淡淡笑道:“想通了?”
他语气淡淡,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强势,将她所有的窘迫、无助、卑微尽收眼底。
李翠翠喉头酸涩发紧,抬眼看向他,怨恨压下,只有被逼到绝望里的恳求。
都说越没自尊的人,越是要强,李翠翠就是这样一个人。多年来的苦难造就她自尊自爱,更加要强的人格,结婚后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越来越好,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依旧要像十四岁那年跪着求人筹钱给她做手术治病。
求褚泊生放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