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3)

“我在做梦吗，”楚临自言自语，“加尔，你……？”

“再说一遍。”加雷斯说，“再说一遍！”

加雷斯身上冒着白气，那是空气中的水蒸气被滚烫的温度灼烫留下的烟，他绿幽幽的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楚临。

加雷斯在楚临诧异的注视下改为单膝跪地，眨眼功夫竟可以慢慢站起身。他握住楚临的手臂，将楚临从地上拽起。他力气大得像牛，和刚刚濒死的青年判若两人，楚临根本无法挣脱。

楚临摇头：“我什么都没……”

现在看来他错了，但错得心甘情愿。

“那才是你

迷迷糊糊的，加雷斯听见一个哽咽的声音。

bsp; “但这不是我要的结局！”楚临低喝道。

“加尔，”楚临泫然欲泣，“我爱你。”

“复仇注定要失败了。”加雷斯嘴角自嘲地弯起，“当初我同意弥撒的条件，因为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有算计和背叛。”

“拿走我的命好了，”楚临颤抖着，“加尔，哥哥求你……”

“你刚刚，说的话。”加雷斯嘶哑地说。

死亡在倒计时，等待一切归于虚无。

“没关系，”加雷斯低低地说，“没关系。”

加雷斯的身体毫无预兆，离奇地迅速滚烫起来，楚临瞳孔紧缩成线，不可思议地看着加雷斯喘息着抬头。

突然间楚临一个激灵，直起身。

楚临脸上还挂着泪痕，他一脸迷惘，堂堂一国之王竟显得像个孩子。

加雷斯趋于麻木的指尖忽的一动。

空气微微震动，震动源来自加雷斯本身。加雷斯毫无血色的脸肉眼可见地恢复红润，涣散黯淡的瞳孔重新聚焦。

加雷斯不知道。他从小学习圣戒律，听着福音书中的故事长大，却从没真正向往过天堂会是什么模样。

加雷斯的手无力地从楚临发丝间滑落，而怀中人发着抖，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紧紧拥着他。

弥留之际他才明白，死亡的彼岸没有人会等着他，陪他迎接这一刻的，只有这个他本该最恨的人。

楚临唇瓣颤抖。

死亡的另一边是什么？

楚临浑身僵住了。

“楚临，”他虚弱地唤，“不要哭……”

“弥撒解除了，我感觉得到！”加雷斯加重语气。他能感觉全身如释重负的轻松，像解除了某种禁咒。

他的心跳愈发缓慢，沉重。

“抱歉，”楚临埋在他颈窝，一遍遍重复着，“抱歉，是哥哥没用……我一直都……”

他跪坐在地，想将加雷斯抱进，却被加雷斯搂住，大手轻抚着楚临脑后的发丝。

他已经见证过太多魔法，但还是第一次看见货真价实的奇迹发生。

楚临唤着加雷斯的名字，可加雷斯听不见，他的呼吸快要散了。

肩膀的布料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濡湿，加雷斯眼皮重得睁不开，他知道那是楚临的眼泪，却连最后转过头确认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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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雷斯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