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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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流着泪，爹爹也流着泪，妹妹知道，娘也在家中落泪。

哥哥却想，他更大，力气够。妹妹却不能再卖了，卖到高门大院去，早晚要被主人看上，看上了总也不好，不如以后嫁个平常人家，来年开春爹娘再生一个弟弟，妹妹也有指望了。

“我做什么，就要叫你们两个来吃了一干二净，吐出来！”爹说。

妹妹却道：“爹爹，卖我吧，我身上有点肉，好看点，价高。”

太孙却打断了皇帝颐养天年、与宠玩乐的时刻，该不该死？该死。

女娃娃不知道爹爹卖他们去做肉，只知道爹爹和娘有了吃食，不紧着自己，只叫她和阿哥吃，吃了又要打。

吃了延年益寿。

两个娃娃抱着睡着了，爹和娘道别，担着孩子出门。

皇帝的狗儿年迈了，只能吃这样的吃食。

大户人家有家生子，家生子也有家生子，高门大宅里捏豆芽尖儿都有人抢着干、干了世世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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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若水从马上跳下，从怀中摸出银钱，买下了这娃娃。

一家人早就饿得抽肚子缝儿，叫它不争气。

她将那女娃还于家人，骑马出了街市，却不知后来太孙射中的那块软肉，便是女娃一家四口蒸熟后，剁至软烂、压至成方形、再在汤中焖制三个时辰煨成的肉块。

爹娘饿得皮包骨，女娃娃被爹娘骂了，在被子里哭，哥哥瞧见了，拍拍她，摸出半块吃食。

瘦了吧唧的就由屠夫担了回肉摊，左切一块右切一块卖给门生小吏、卖给酒楼做下酒夕食。

汤清清的，肉是白的，没有一丝腥味，只有无上的芳香。

冬天呐，涮着嫩肉——舒坦。

哥哥要妹妹留下：“爹爹，留下妹妹吧，卖我一个就够了，我还会归家看你们的。”

没什么人来外面买娃娃的，好看的早就挑了去担回后厨洗刷刷入锅蒸了吃。

娃娃们不知道爹爹为何一直哭，只抢着要屠夫带走自己。

小娃娃不知道什么延年益寿的贵人菜，只咬着那吃食，寻思明天定要换了哥哥、替哥哥去当奴仆。

“娃娃，归家吧。”

的肉：“再等下去，就不是这个价了。”

“别吃了，别吃了。”娘挖他们的嘴，要他们吐出来。

“吃了吧，吃了就不哭了。”

“就要这个了。”

好阿哥也叫她吃。

那娃娃的爹又落着泪，把娃娃从筐里抱出来，哥哥要拖住妹妹，被爹一吼，便只默默落泪。

屠夫听到妹妹这话，点了点头，放下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