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1/4)
卿秋刚才坐在坐垫上,而那块坐垫现在渗着血。
血的颜色偏暗。
像是从小臂上渗落,一点一滴地砸在坐垫上。
迟久本能地想追出去找卿秋。
可跑着跑着,在即将越过门槛时,迟久停了下来。
他为什么去找卿秋?
他是为杀死卿秋而来的,卿秋受伤了好,死了更好。
迟久在门后犹豫了一会儿。
月光渗着薄薄的窗纸落在他眉眼间,映出他的面无表情。
许久。
迟久转身,在床上团成一团睡去。
……
迟久没收拾那个坐垫。
蜡烛噼里啪啦的燃着,屏风歪着,迟久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双潮湿的手抚过他的脸。
他茫然地拿手去抹。
低头,掌心一片咸腥黏连的暗红血色。
迟久茫然无措。
他惊慌地抬眸,却只看到漆黑无光的黑眼眶。
“啊——”
迟久猛然惊醒。
他魂不守舍,身体几乎被汗湿,大口大口地狼狈喘息。
为什么会做那种梦?
梦为什么那么可怕?梦里为什么会有卿秋血的味道?
迟久头疼地扶住脑袋。
不安,惶恐,无措。
他握着那只手,以为梦中人是宾雅,声嘶力竭地说着什么。
可睁眼,梦中的复杂情绪消失,只剩下浓烈滔天的深邃恨意。
迟久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翻滚下来。
带着噩梦惊厥后的晕眩,赤着足摇摇晃晃地走到屏风后。
烛火快燃尽。
迟久垂眸,看到那块染血的坐垫,赤红到黑的颜色诡异。
刺得他头疼。
迟久捡起坐垫,将其高悬于烛火上。
“刺啦——”
坐垫被焚烧尽毁,灰尘落下,砸灭本就摇摇欲坠的蜡烛。
……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大少爷被害,差点被人当街枪杀。”
“是啊,听说要不是及时跟了牛车躲进去大少爷这会儿指不定已经遇害了!不过大少爷平时不是不常出门吗?”
“谁知道呢?好像是昨日有事,要出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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