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俞涛在睡梦中看过这个过度爱得不像话的恋人哭过几回,因为他在朦胧中模模糊糊感知过李君泽的泪,所以梦做得也很揪心,梦中他每次都会把人抱住,亲吻人的耳朵脸颊和嘴唇,告诉他别哭。
付出爱的人,总是要更容易得到人的偏爱与喜欢——人类终究是情感动物,太容易为感情、为真正具备爱的人着迷。
爱得更深邃,更简洁,更义无反顾。
“他把他的情绪发泄到有关部门了。”李君群如是跟俞涛道:“他知
起初还不太好意思看,后来津津有味看着他们亲嘴亲得忘忽所以的老两口顿时一个尴尬得扭头,一个跺脚,怒喝:“是你自己先不怕丑在先!你怎么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学会不要脸了!”
陈定波的人生,是属于陈定波的。
陈定波现在全身瘫痪,不能下床,精神状态也不太好,跟zf部门更是有一种随时要玉石俱焚的疯劲。
所以真见到人了,俞涛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表达出他的爱意完,他转身看到父母都在看他们。俞涛左右看看,问爹妈:“要不要回避一下?或者你们回房间自己也亲一下?”
俞涛非常明确地知道,他又开始在爱了。
晚上李君泽回来,看到俞涛的第一眼就是红了眼。
那该是陈定波该为陈定波买的单。
还有狂喜。
但也因为太侥幸,现在来得太来之不易,他又怎么可能,为一段他已经付够了价格的过往再买单。
渊的毁灭才会接住他死亡的躯体。
俞涛在家静养了一个月。有一天,李君群来找他,和他闲聊了几句,就和俞涛说起了陈定波现在的状况,和陈定波要见他的事。
过往过得过好的人,是承受不住陡然降临的巨大灾难的。
他在发光。
他对“衡拓”倒是还能维持冷静。
他就是个人而已,有会变坏的肉身,有击中就会奄奄一息的精神。
妈妈喊完,生气地往厨房走了,老头儿早就先一步溜了,留下俞涛转过头,看着恋人的嘴上沾着他口水津液的闪亮印迹,冲他笑,笑得眼边满是褶子。
但他侥幸走过来了。
他只是个人,再坚强,没有支撑、没有希望,他也只是一粒被绝望吃掉的灰尘。
如果,俞涛还在哀伤中再沉浸两年,只要他再脆弱一点,只要父母死去,只要李君泽没有回国碰到他,这些接近无限可能的事情一旦在一起发生,俞涛也知道自己,会沦为陈定波那丰富多彩、充满传奇的一生的一个让人唏嘘的注脚,一个被人肯定陈定波能耐的牺牲品,一份成全他人人生的养分。
恋人眼里满是星星,全是被爱满足后的高兴、得意、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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