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暖阁外派了禁军守卫,防止大苍使团的人来骚扰她。
阿珠吃完御膳房送来的饭菜,身子暖热起来,打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正要饮下。
有人在叩门。
是提着一个红木食盒的常春。
“常春公公,我吃过午膳啦。”
“不是午膳,王妃担心姜待诏的身体,说你才回来王府没多久,就去福星楼挑战乌禅,随后又被召入宫里,舟车劳顿不知道有没有休息好,特意给你熬了一些滋补的清汤。”
阿珠伸手接过,口中客客气气地道了谢,只把食盒搁在了案几上。
“小姜待诏,这补汤小火慢煨了一个时辰,凉了就糟践了娘娘的一番心意了。”
“太医院给我开了好些凝神静气的药,怕跟王妃的补汤冲撞啦。”
她话音刚落,外头恰好又传来两声叩门。
阿珠小跑着起身,正是太医院的小药童。
小药童叮嘱:“院判大人说,汤剂温和安神,喝完后切忌再进大补之物,免得勾出燥热来。”
阿珠双手接过托盘,慢慢回到桌边,示意常春来看。
常春自是没再劝了,只得把那盅补汤留下,叮嘱她待药效散了再喝,才转身告退。
屋子重新清静下来。
阿珠捏着鼻子把太医院的药一口气闷了,不算苦,但发酸,味道不怎么样,她皱着脸蛋子,把那杯凉茶呼噜噜喝了,才把味儿散掉,倒头钻进被窝午歇。
这一觉睡得死沉,险些错过了时辰。
何公公火急火燎来唤,瞧见她睡眼惺忪的懵态,好气又好笑,“我的小姜待诏,您这心这真够大的,换作旁人说不得连茶饭都用不下。难怪陛下夸,说姜待诏心如明镜,澄澈无物。”
阿珠挠了挠她睡得乱蓬蓬的脑袋,“公公稍待。”
她掩上门,去盆架前用凉水胡乱洗了脸,清醒了神智,把自己收拾好,看了一眼那凉了的补汤,终究是没有喝,就跟何公公赶去清华殿了。
清华殿内,气氛比上午更凝重。
除了群臣与使团,大殿深处,还设起了一道半透的水墨山川纱画屏。朦胧的纱影后,端坐着一道纤瘦身姿,不需要看清楚,她就知道是谁了。
阿珠收回了目光。
若顺利的话,很快就能结束了,不怕的,阿棠。
棋桌两端,她与乌禅坐定。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上午的路数再拿来对付乌禅,就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