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4)
三皇子府的书房里。
常春把碎茶盏收拾干净后, 重新替赵宏邈倒了一杯热茶。
赵宏邈把双手撑在额间,脸埋下去,看不清楚表情。
“殿下, 可要小人把幕僚们都叫过来商议对策?”
“不必, 让王妃与世子先用晚膳,别等了。”
常春应了,却没有退出去, 还立在那里看着他从小伺候到大的三皇子。
枭雄宁可我负天下人。
君子不做违心之举。
只有这样两头不到岸的普通人,才会既自私又愧疚,反反复复地折磨自己。
常春:“殿下,趁早决断吧。”
赵宏邈静了好半晌,却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会这样。”
第一次是让他干扰棋局。
第二次是让他找宝镯。
还有第三次,第四次吗……“这些大苍国人明明说,只要我促成乌禅赢棋,这件事就永远是个秘密,而不是一把随时亮出,胁迫在我喉咙上的利刃。”
“常春, 你说三日之后,本王会怎么样?”
“殿下还未试着找, 不应该就这样丧气的。”
“我过往遇到难题,有幕僚,还有阿五给我参详。”
赵宏邈眸色复杂, 没头没尾地喃喃了一句,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没想害他。”
常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药是他趁着姜待诏去给太医局小徒弟开门时,下在那杯茶水里的。
他下完药, 一直留在偏殿,没有离开。
等何公公火急火燎来把人叫走时,又折回屋舍里,把茶水残留痕迹清理干净了,才真正地离去,是以皇城司并没有查验出任何异常。
“小人当时把所有首尾都清理了,实在不知谢公子为何会怀疑到殿下身上。”
“他也没有错。”
赵宏邈唇边泛起苦涩的笑,看着新换上来的茶水,“我没想姜俊郎能坚持到那个地步。我明明问过府医的,药不会致死,也不会让人昏迷。”
他让府医备药,以少壮男子能够承受的药量调配。
药会与太医院开的宁神静气药方相冲,化作一股邪火,滞塞脑脉。只要松弛精神,不再强行动念,头疼之症就能大大缓解,事后不过昏沉多两日,与寻常人无异。
下药是为了让他输掉棋局。
但姜俊郎一直在推演棋路。
哪怕头痛如裂,也紧紧盯着棋盘不放,才导致药效加重,气血逆冲,成了一道催命符。
“常春,你说,他还活着吗?”
“我与谢临相识多少年,谢临与他相识多少年?他为了姜俊郎与我断交。”
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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