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还是应涟发现了他,招呼他道:“我正画你呢,你就来了,过来我瞧瞧画得对不对。”
&esp;&esp;“诶、诶。”
&esp;&esp;闻诤听说是在画自己,幸福得不知如何言说,同手同脚走上前去。
&esp;&esp;画中的人并没有正脸,只见明月朗照,有一人持剑而舞,似乎有震荡的剑气从画中隐透出来,周遭梨花簌簌,玉雪飞花。
&esp;&esp;他一下认出那是应召入宫当侍卫的前夜,自己在月下给应涟舞剑看,也就是在那一夜,他惊觉应涟的白发那样多。
&esp;&esp;“不错,很像。”应涟比照着他满意打量自己的画作,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嫌自己把脸画得不像,自尊心大大受到了挑战,“作画讲究的是神韵像而非外观像,若是眉眼都照着拓下来,就是通缉令了。”
&esp;&esp;闻诤这才反应过来,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不高兴了。
&esp;&esp;这对闻诤来说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在此之前,他还从来没见过应涟使性子。
&esp;&esp;从前应涟也会不高兴,但并不写在脸上,只看谁不久之后倒大霉了,才知道原来这位惹到了太傅。
&esp;&esp;像这样骄矜地表达自己的不满,还是第一次见。
&esp;&esp;原来十三岁的应湘君是这样的,闻诤想,这么鲜活生动的。
&esp;&esp;“我并非那个意思,你画得如此俊朗不凡,教我有些不好意思认了。”
&esp;&esp;应涟立刻被哄好,搁下笔,呵气搓着冻得僵硬的手道:“其实你就是如此,不必妄自菲薄。”
&esp;&esp;话音未落,有一双暖和的手握住了他。
&esp;&esp;那个韦三平日里也总试图凑他近些,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接触,次次躲开了,尤其是在知道韦三还流连南风馆之后。
&esp;&esp;但抓着他手的这个人,他并不讨厌,连带着对这样的触碰也接受良好,甚至隐隐有点熟悉的感觉。
&esp;&esp;他抬头看闻诤,看这位小闻大人预备如何为这冒昧的举动分说,但对方只是握着,把他的手拢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