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赵贤丰细细盯了陈靖之许久，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破绽，但没有。这也正常，毕竟是陈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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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漫猛地扭过头，“不劳陈总挂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且我很好奇您对凌度突如其来的敌意，从何而起。”

“我想知道细节。”他说。

陈靖之语气从容，“李已豚本身就跟李铛在开矿这件事上存在分歧，她不喜欢李铛草菅人命，多次劝阻无效，所以远赴日本。李铛的死活她根本不在意，她只是在意她妹妹。母亲死后，她带大这个妹妹，亦姐亦母。李铛也知道这点，所以囚禁妹妹，以此威胁她保管这半份协议。李铛大概以为，协议交给公开破裂的女儿最安全，但他对李已豚的疼爱根本藏不住，十年间悄悄赴日好几次。”

步漫淡淡接道：“我无能，这半份协议是凌度拿到的。他有个朋友调阅信息方便一些，他得知李雍妻子失踪的信息，以此渗透，没费一兵一卒、一分一毫拿到了东西。”

赵贤丰看向陈靖之，“你怎么看？”

“我应该对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脸吗？”陈靖之坦白道：“你知道我最是喜欢为难别人。”

陈靖之顿了顿，“但对李已豚来说，妹妹固然重要，却不如儿子。如果用儿子威胁她，她自然不会再为妹妹的余生考虑、守着那份协议。”

陈靖之淡淡一笑，“老师多想了。您知道，我为您的心。我不会让您担心着急一整年的。”

步漫紧接着开口，“我更不会，没有人比我更在意您。”

随后把消磁的硬盘丢进削碎机，咔嚓哐啷一阵后，化为一堆无法复原的垃圾。

他摘下手套扔在一旁，抬起头来，“突然一年没进展，又突然一个月内完成任务，你俩很让我怀疑，一整年在磨洋工啊。”

步漫慢半拍瞥向他。

赵贤丰放下毛毫，打开抽屉，取出一件薄棉手套戴上，拿起硬盘，塞入消磁器的卡槽。

赵贤丰听着两人针锋相对，不耐烦地摆手，话对步漫说：

赵贤丰瞥一眼这两个阴险狡诈却能装会演的东西，顺势坐下。

陈靖之偏一下头，“我先？”

张宽大的画案前，手执一杆大狼毫，笔锋在宣纸上潇洒拖过，收笔处力透纸背。

陈靖之还没说完，步漫便出声打断，“我觉得凌度的危险系数很高。他暂时不追究凌和琛那三十亿，不代表他永不追究。轻易动用他，别到时候被他打入您内部了。”

赵贤丰哼一声，目光转向步漫。

陈靖之如实回答，“如果他跟凌和琛不是一条心，可以利用他跟步总的关系，招揽他。我们总是需要替死鬼的……”

陈靖之看一眼步漫。

两块硬盘款式不同，但效用一样，都是防公安机关技术渗透的。

陈靖之和步漫一左一右立在画案前，面无表情，各自撂下移动硬盘，推到毛毡上。

步漫并不认领这份夸奖，“小聪明而已，没大局观。”

步漫将视线转回前方，面无表情，“请便。”

陈靖之一笑，“步总是防他，还是怕他成为老师下一个替死鬼？上次找我帮忙救他，我就觉得您太在意他了。要知道，当年凌和琛就是因为开始左右您的判断，才被老师提早舍弃的。”

话音刚落，赵贤丰眼睛一瞪，神情陡然发生变化，“你儿子，倒是有点像他老子。”

至此，祁连山那个违规项目与赵贤丰再无任何直接联系。世上再没证据能证明他曾参与其中。

除了隐去兰漱起到的作用，其余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