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071 面首(2/3)

“你一直在照顾它？”明容不免惊诧。

明容不愿回宫，如今暂且住在她原本的家中，但这样将就着，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平康坊也不是什么罕无人际的地方，用不了两日，就会传遍建康，届时必然有所议论，而她又最在乎名分，最在乎别人的议论，卫观澜当然不愿让她活在别人的闲谈中。

明容抬手抚过它身上柔软的绒毛，听见卫观澜说：“起先它并不肯与我亲近，后面才肯一点点放松警惕，肯由我照顾，不过如今看来，它明显还是与你更为亲近一些。”

卫观澜没再勉强，只表示自己会慢慢等。

看出明容对旧伤的介怀，次日一早，他便命人送来了祛疤的药膏。

明容明面上说着不必在意，在卫观澜听来，却像是水波推向岸边般，以最不经意的动作，将他毫不在意地推开，在她自己周遭围成一片安静的、不容任何人通向的区域，将他隔离在外。

孤身这许多年，依靠别人对明容而言，早已变成了一个陌生而遥远的词，经历许多后，有人同她说这些，她起初不免受宠若惊，但一瞬的惊喜过后，又免不了多多思虑，一时也不知当不当接受。

卫观澜缓缓点头，“毕竟是当时你留给我为数不多的事物。”

“多谢。”

明容没让卫观澜在她房中多留，许多事情她还需要时间一点点接受。

明容未曾吭声，她已经许久没有真正依赖过谁了，自从阿娘去世以后，她已习惯了自力更生，若有问题，也总是想着自己解决，实在没有办法，才会想着寻求外援。

他眉心微松，伸手捉住明容的手，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容娘，我希望，你能怨一怨我，若有什么不顺心的，委屈的，也尽管同我说，你可以依赖我一番。”

而明容所说的身份问题，也成了他不得不处理的一件事。

卫观澜离开时，又与那会儿一样，又是替她检查窗户有无关好，又是问她房中的冰鉴够不够用，又是为她熄灭外间的灯烛，直到再也找不出拙劣的理由，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可若是将明容封为公主，将原本的薛宅改为她的公主府，那明容终此一生都要冠着“卫”氏，这又与她曾经那般想

明容沉吟一声，“我，尽量试试。”

观澜与她之间不过不盈一尺的距离，但她方才这番话说出来，却让他觉得，他们之间，如隔天堑。

若为明容恢复原本的身份，那她就是薛家女，没了曾经作为他妹妹的身份，就只剩下萧韫遗孀的身份，他那时要立她为皇后，首先会让明容置身风口浪尖，其次，这样以来，到底是别人的妻子，他心中对于此事，实在不能完全心安理得的接受。

卫观澜见她未曾抗拒，又补充一句：“就如从前依赖萧韫那般。”

先前一直缩在门边的兔子朝床榻的方向跃来，在两人之间左右环视，它与明容分别许久，先前又一直是明容在喂养它，如今自然与明容更加亲近一些，没怎么犹豫，就蹿入明容怀中。

卫观澜的指尖摩挲过她手背上的指骨，“与我之间，不用说这些，我想，这是我应当做的，而且我也希望你日后可以更多地依靠我，就如这只兔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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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容颦眉，本想脱口而出自己也没有太依赖过萧韫，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