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唯一一个外人,被三双相似的眼睛盯着,陆殷丝毫不慌,用拳头抵着嘴巴轻咳一声,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在想‘闻湘’这个名字确实很好听,而且有特色,一听就是闻家人。”
“那当然。”闻崇冷傲地说。
随后想到了什么,他脸色一僵,陷入了沉默。
周荔菁也忽然没了声音,宁湘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见陆殷笑盈盈的眼睛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
曾经因为闻芒的不客气而反击的那句“你名字好难听”,依稀回荡在宁湘耳朵里,她把闻深、闻芒、闻梓,加上疑似亲爹的闻崇的名字一一在心底过了一遍后,深吸一口气,毅然扭头,问:“我能随母姓吗?”
“你要姓周?”周荔菁诧异,踌躇了会儿,犹豫不决地说,“可我的姓不好,他们也不好,我已经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宁湘下意识问:“为什么?”
这个问题太过隐私,问出口后她才觉得不妥,就要找个话题盖过去,闻崇已经略做沉默后开了口,缓慢说:“你妈妈有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好,他们就把你舅舅家的孩子送了过来……”
周荔菁刚从疗养中心搬出来的时候,偶尔还会犯病,一犯病就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常常把别人家的孩子当成自己的,所以一直在家办公。
周家外公外婆说找个孩子陪着可能会好一点,就想把周家舅舅三四岁的女儿送过来。
闻崇觉得只要能让周荔菁好起来,可以试试。
他把人接了过来,刚开始效果确实不错,等对方穿上了他女儿的同款衣服、玩着他女儿的玩具,还在大人的诱导下想要住进他女儿的房间里时,闻崇开始察觉不对。
为了周荔菁的病情,他本想继续忍耐的,直到有一天听见那个女孩搂着周荔菁撒娇还管她叫“妈妈”,而周荔菁恍惚了一下,笑着回应了时,闻崇彻底无法容忍,立刻将人送了回去。
周荔菁记忆混乱,清醒后就不记得这事了,闻崇怕她自责,本想让这事默默过去。
可周家外公外婆不高兴了,借着来看周荔菁的机会暗讽闻崇欺负一个孩子,闻崇忍无可忍,把录下的证据拿了出来,周荔菁看后差点疯了,和他们大吵了一架,就此断绝了关系。
这事不算光彩,所以闻崇说得很简单,但宁湘还是听懂背后的痛苦了。
早在和闻家人打过照面之后,陆殷就时不时说些闻家的事。
他说周荔菁本来只是个珠宝设计师,出身一般,和闻崇在一起时,闻家已经有了落魄的趋势,她是凭着一股横冲直撞的莽劲儿和直觉让闻家东山再起的。
他说好多人盯着周荔菁的财产,争着抢着想做她的继承人,甚至不惜为此整容。
他还说周荔菁怕精神越来越混乱会分不清冒充者和自己女儿,这么多年一直在积极地配合医生做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