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水果。”
从前商清徽做金丝雀的时候,从未替他削过一只苹果。
商清徽却毫无愧色,随口接道:“你这话说得怎么跟我爸似的。”
厉华亭的脸色霎时绿了一绿。
商清徽说者无心,但厉华亭听者有意,只觉得商清徽是不是嫌自己老了。
过两天,商清徽就收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的语气充满欢喜:“谢天谢地,我们场地的问题解决了,可以正常演出。”
商清徽对此也不太意外,心想这事儿肯定会在这两天解决的。
但他还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经纪人告诉他:“那个姓陈的,不知怎么的,被查出来滥用职权、职务侵占,被拉去坐牢了。上来了一个新的管事,恢复了我们的场地使用,还跟我们赔不是,要给我们打折呢!”
商清徽心里倒是明白了几分,看来,陈先生是忍痛割子了。
显然,陈先生察觉到商清徽和厉华亭的关系,立即卖人情,在场租上让利,希望商清徽能承这个情。
厉华亭倒是说话算话,只要陈先生断了和陈远岱、陈远岫的关系,他就不计较了。
陈先生动作利落,隔日便公开声明:二人并非他亲生,乃是远房亲戚过继来的,有出生证明为证。如今既已养大成人,便各自安好,从此再无干系,望诸位不信谣、不传谣。
陈家兄弟的屋子被收回,陈远岱进了局子,陈远岫一个人流落在外,兜里连半张钞都没有。他惶惶走在街头,不知该往哪儿去,一抬头,却撞见商清徽。
他心头一激,又气又火,像一股淤了许久的血猛地涌上喉头:“是你……是你……”
话没说完,他被一脚踹进巷子,后脊狠狠磕在墙上,还没来得及站稳,巴掌便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一阵一阵发花。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商清徽这样发狠的样子。
印象中,那是一个优雅俊美的钢琴家,手指只用来抚摸琴键。可此刻,那双手堪比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
发出的声音,自然也比弹琴的时候要雷霆万钧——起码在他听来是如此。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最后就已经瘫软在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烧着,耳膜里嗡嗡作响。腹部也因为被踹了而痛得痉挛,喉间泛上一股腥甜,想要呕吐,却又没有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