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厉华亭睚眦必报,用自己的名义把江阔云约出来。
江阔云来到场地,却碰上了他的“狂追八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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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能和他说那样的话呢?”商清徽有些无奈,“他这张嘴,你还不知道吗?”
商清徽见厉华亭心情不好,笑道:“咱们出去散散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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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清徽笑了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豪追求者。
商清徽被他带得也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老厉,别操心了,赶紧睡吧,睡眠不足容易老。”
他选的是第一协奏曲,风格与江阔云截然不同,手腕一落,音符便像河水漫过堤岸般涌出来,自由而开阔,带着一种明亮的热烈。
如今倒是衣冠楚楚、人模人样了。
厉华亭一条条看下来,眉头越拧越紧。别的倒还好,因为一看就是乱说,唯独江阔云那句“未过试用期”,十分现实,最是扎心!
商清徽听得一笑:“不听别人的?那你干嘛教训江阔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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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华亭又垂着眼眸:“那你说,我到底过了试用期没有?”
到了比赛前夕,厉华亭比商清徽还紧张,翻来覆去竟有些睡不着。
决赛现场,华沙爱乐音乐厅座无虚席。
厉华亭明明走在平坦的河岸上,却只觉得一脚深一脚浅的,胸口悬着一颗忐忑的心,不知什么时候才真正落下来。
厉华亭倒不心虚,反而露出几分可怜巴巴的神色:“难道不是你告诉他的?是你说的我没过试用期,他才会这么讲吧。”
商清徽登台。
指挥棒落下,乐团引子徐徐铺开,他抬手便是《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清澈节制,轮廓分明。
厉华亭笑着问:“今日怎么突然黏人了?”
他落地不过一夜,第二天一早打开手机,便刷出一溜媒体的报道——
江阔云上下打量他一眼,嗤了一声:“彼此彼此,琴霸。”
下台之后,他和商清徽擦肩而过,彼此点了点头。
江阔云率先登台。
决赛的结果,要等结束当晚才能公布。
比赛前一周,商清徽便独自飞去了华沙。
商清徽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今天看起来倒是很像那么回事。”
他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和当年那个抱着盗版琴谱在琴室外来回踱步的少年判若两人。
观众席里,厉华亭握着扶手,心神随之激荡,手心微微发热。
商清徽说:“等媒体拍下来啊。好让你高兴高兴。”
说着,他把厉华亭拽出了门。两人沿着维斯瓦河慢慢走着,河风拂面,水面上碎着午后的光。商清徽把手紧紧挽进厉华亭的臂弯里,又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厉华亭看着台上的男人,面目在距离下模糊不清,但别在他胸前的那颗鸽血红,却在舞台灯光下一闪一闪地亮着,像夜空里唯一的一颗星,即便隔了千里万里,也能遥遥相望。
厉华亭手头的事一时丢不开,处理完要紧的工作,又等了两周,才搭上飞往波兰的航班。
厉华亭一听,一句话里两个“老”字,登时闭上眼,赶紧睡去了。
厉华亭只说:“我没有心情不好。你专心练琴,不必理我。”
然而,商清徽又不说话了,只是仍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厉华亭从下午等到晚上,好似要把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完。
后台走廊里人声鼎沸,各自忙乱。商清徽低头整理袖口,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来——江阔云。
他弹完了最后一个音,停顿了片刻,才起身鞠躬,神色平静。
厉华亭心里一动,伸手揽住商清徽,说:“我不听别人乱说。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够了。”
决赛当天。
厉华亭的心一下轻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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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清徽看着他,忽然想起金钟奖那天的后台,江阔云穿着一看便知是租来的、不合身的礼服,面颊消瘦,双眼却如同孤狼。
商清徽却笑道:“我也想散心的。”
方算是一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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