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歉意(2/4)

“我大晟亡矣！”一个惊天哭嚎在人群中蹦出，震碎了一地惊讶。

他捏着一只破碗，连声拍着大腿道：“将军三思！此计歹毒！”

沈漪屏住呼吸，将他所言字字刻入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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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沙哑，仿佛在干涸生尘的古井里有一个老头在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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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风声拂过耳畔，奏响清扬琴音，将躁动的指指点点都隔绝在外。

眼看着谢知玉长剑越发靠近，沈漪瞬间捏住了身旁冬梅的手臂，呼吸急促却喊不出声，她担心谢知玉真的自刎于前谢罪……

眼前只有繁花满天的幕布，连结在沈漪和谢知玉二人之间，桃粉柳绿，与世无双。

群山震震，绵延千里，听得人心头震动，眼眶也生了红。

沈漪没想到，他竟当真承认了过往的荒唐事。

倒不像是她故意带沈漪来此的样子。

其上，是持剑握发的谢知玉。

说话之人穿着布衣褴衫，发丝冗乱成鸡窝，挡住了半张灰溜溜的脸，只露出几颗残缺不全的牙齿。

“谢某承蒙诸位恩德，原以身报国，甘为驱使！”

不多时，燕王的军旗在台下挥舞，百姓们举起旗帜呐喊倒要清除暴君，抵挡匈奴，要谢知玉三思。

沈漪藏身于人群，却在抬眸的瞬间，就与台上持剑的谢知玉四目相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又怎敢毁伤？且他双亲俱损，如今这般，岂不是要死者都不得安宁？

他一脸坚毅，浓眉扬至穴角，长剑如虹，在台上挥出一道朔光。

沈漪心中生出一股被算计的怪异，转头望了望身旁冬梅，这才惊觉原来冬梅身形瘦小，早已经被人群冲散隔了好几个人，这会正在人墙里挤着往沈漪的方向顾涌。

晴光透过云层，洒落人间，窥探着凡间情欲。一身素雪白衣的谢知玉望入沈漪眼眸，站在台上，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这几日那些流言蜚语越演愈烈，军心难免动摇，眼看着入长安只有一城之遥，谢知玉必定得回应一二。

沉默片刻后，忽而自人群中又响起一句：“将军三思！”

可眼下情形，沈漪却高兴不起来，反而忧心忡忡。

原本看戏闲谈的人，听闻如此歇斯底里的呼喊，一瞬间都静默垂头。

“谢将军一生忠良，满门忠烈，又岂会品行有失！分明是暴君作祟，要我忠骨自折羽翼！”

说罢，谢知玉手握住头上发冠，长剑横起而过，丝滑的一声，他发顶长发悉数断开，发冠束住的髻子成团落在掌心，乌丝碎发自手中飞落台下。

“将军三思。”两三个人齐声喊。

“将军三思！”数十个人震耳欲聋地挥臂抗疫。

那样刺耳的真相，从他嘴里说出来，沈漪脑中嗡嗡作响，头晕目眩的，只能将两只手牢牢相握，置于身前反复拉扯，几乎要把双受十指扯落才能勉强支撑意志。

“我既有奸污兄嫂之罪，霍乱大晟威名，当自刎谢罪，以正礼法。”

众人齐齐惊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奸污兄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