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白率先出声,站在岸边坚定地呼喊陈蓉。
可陈蓉却并不回头,只是背对着陈衔白,挡在姜则的面前。
那样清楚的动作,分明告诉了陈衔白她的选择。
陈衔白双眸刺痛,陈蓉明明和他有了夫妻之实,明明他们才是最初的情侣,为何她成婚后,却能移情别恋,心上记挂着那样一个三宫六院的人。
手心的剑握得越来越紧,陈衔白悄然后退了一步,让谢知玉先上前。
他垂下眼眸,听着谢知玉越发清晰的声音,也惭愧于自己的算计,可在皇权面前,他不得不算。
陈蓉喜欢姜则,并非姜则待她好,是因为姜则能给她至高无上的地位,皇后的宝座,并没有世人眼里那么无能。她在皇后的位置上见识过全国的风光,自然不会再想回到暗无天日的黑洞里。
既然如此,陈衔白也会替她争夺。
只是他要做她身边的人。
姜则必须死。
那么最好的选择,便是姜则死在谢知玉的手里,而谢知玉死在他的手里。
陈衔白自从听闻谢知玉叛变逃出敦煌,就在计划这一日,他相信,以谢知玉的本事,有机会回到京城,他只需要给他提供一些便利,助他攀登,谢知玉就能顺着杆子一跃而起,弹到最高的位置。
而谢知玉得到过陈衔白顶力相助,他又特意透露自己收敛了太傅夫妇的尸身,谢知玉自然不会怀疑他。
为了到达最高的顶峰,陈衔白知道,自己总是要舍弃一些东西的。
譬如,曾经的友情。
他望着谢知玉一步步靠近姜则的脚步,流出惜别的目光。心底的告别声悄然响起,逐英,你安心地去吧,我会替你收尸,替你看着这大好河山。
“皇表兄,”谢知玉立起手侧的剑刃,用起来多年来未曾用过的昔日旧称呼,“今日算一算账吧。”
他沿着桥头一步步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