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她没有回头,但她能听到身后有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不止一辆车在追。
枪声从后方追来,子弹从她身侧擦过去,碎石炸开又落回地面,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许清嶙的后背。
摩托车拐过一个弯道的时候,许清嶙的身体微微侧压了一下,车身倾斜的角度让她的侧脸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她收紧了手臂,听到后方的枪响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那一声之后,另一辆摩托车的引擎声变了频率,一声金属刮擦地面的长音,然后是——
轰。
许清嶙的手在车把上收紧了,油门被拧得更深,车身以更快的速度朝前方的地平线冲去。风从她那一侧的脸颊刮过去,把她的一绺头发吹进了两个人身体之间窄窄的缝隙里。
陈咿把脸埋进许清嶙的后背,她的眼眶是湿的,风把泪水吹成一道道冰凉的线,划过她的颧骨和嘴角。
……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陈咿有那么一瞬间是泄气的。
她的脸贴着他的后背,手指扣在他腰侧,姿势像极了电影海报上被定格的爱人。
陈咿想,如果真的就这样毫无准备地死在这里,似乎也算得上某种顶级浪漫,如果这个瞬间可以停下来,如果这条路可以一直开下去,那身后所有的枪声、碎石、火光,都不过是这场奔逃的背景布。
如果这是在私奔,那死也死得其所了。
殉情多伟大,二十一世纪的殉情就更伟大了。
可他们不是。
人之所以逃命,是因为想活着。
所有的奔逃,都是为了活下去。
陈咿感觉子弹从她身侧擦过去,灼热的空气贴着皮肤呼啸而过,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们终于看到了前方地平线上那一排车灯,五六道白光正朝他们的方向全速推进。
援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