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侧和颈后,披散到肩下的长度。
平时出门,他都会把这头长发扎成一个小啾啾,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清俊的脸,显得活力又俏皮,走起路来还会轻轻晃荡,全身上下都有一股鲜活灵动的少年气。
可此刻散落下来,湿发贴着面颊,水珠挂在发梢,欲坠不坠,眉眼被水汽氤氲得有些迷蒙,整个人便平添了几分平时不会有的慵懒韵味。
温和的,知性的,柔软的。
纪行启已经拿着吹风机坐在床边等他了,吹头发这事,轮不上顾景明亲自动手。
直到每一缕发丝都被吹干,柔软地散在肩头和背后,纪行启才把吹风机放下,指尖还残留着发丝的柔顺触感,像绸缎从指间滑过。
忽然,男人往床上一倒,侧身躺下,把头枕在顾景明的腿上。
他枕上去之后就不动了,从骨子里透出一种餍足的松弛,脸颊蹭蹭那片温热,鼻尖陷进浴袍柔软的面料里,深深吸一口气。
顾景明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这一低头,目光就落进纪行启仰起的瞳孔里,顾景明澄澈的双眼直直地望着他,含着水光与笑意。
顾景明的身材无疑是很好的,纪行启最清楚,腿长,腰细,骨肉均匀,皮肤底下透着一种温润的白。
纪行启先是慢慢摩挲着这条腿,接着又用唇贴。
每吻一下,他的气息就热一分。
每吻一下,他眼里的光就暗一分。
顾景明是他的主人,让他心甘情愿俯首。他的老师,启蒙他的欲望与渴求。他的宝贝,捧在掌心的珍宝。他的老婆,他的妻子,法理与肉体的纠缠,他的明珠,他的白月光他的心上人。
他是他的老公,最忠贞,他的学生,最青涩,他的小狗,最听话,他的丈夫他的哥哥,被使用是一种恩赐,他的信徒他的追随者。
纪行启起身。
去卫生间里拿什么东西。
顾景明不明所以,视线落在爱人手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你拿这个干什么?等等……离我远点!”
……
顾景明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