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星鳞(2/4)

“真的？”

“看它留下的东西。”

“哪里有水纹？”

“你怎么知道？”

段明霜一下撞进她怀里。

再近。

苏清砚看她。

“别急。”

段明霜低头。

“嗯。”

那鱼始终没有出来。

苏清砚却道。

段明霜站稳。

段明霜蹲得腿麻。

“又是等。”

苏清砚松开手。

“你今天若抓不到，别哭。”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石后缓缓游出来。

“知道了。”

“呀！”

她忽然发现。

这一次，她没有催。

苏清砚看她一眼。

段明霜仔细看。

苏清砚指着那圈水纹。

“因为潮。”

段明霜心跳如擂鼓。

“会来。”

晨风从礁石间穿过去。

鱼鳞在晨光下闪出细碎的青银色，尾鳍缓缓摆动，沿着礁石边缘一点一点游动。

“别踩黑色的石头。”

段明霜怔住。

再一点。

终于。

苏清砚站在她身后。

“我、我没事。”

“嗯。”

“等它自己游出来。”

苏清砚说等的时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那怎么办？”

两个人同时顿住。

“我们只等。”

一圈压着一圈，像水底藏着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呼吸。

“本小姐才不会。”

段明霜忍不住笑。

她本来想说什么，却忽然忘了。

她忽然觉得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她蹲下，伸手捧了一点水。

“可实际上，水在动。”

“在哪里？”

“看脚下。”

“再有本事，也不能命令鱼过来。”

苏清砚指了指海面。

水纹动了。

她脸一下红了。

苏清砚已经转过身。

苏清砚没有看她。

她偷偷换了一下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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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湿苔。”

段明霜眼睛立刻亮了。

风没有了。

海浪没有了。

整个人一歪。

苏清砚没说话。

她从前在金陵做什么，身边总有人替她准备妥当。

它慢慢游过来。

段明霜的手心开始出汗。

段明霜立刻把裙角扎紧。

“鱼？”

像她这个人。

“我觉得它不来了。”

段明霜跟着蹲下来。

该做什么的时候，绝不会晚一分。

“我今日一定抓给你看。”

脚底每落下一步，都先试一试。

“走。”

“慢一点。”

到了那处深水潭边。

又过了一会儿。

“你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

她们等了很久。

她拿起鱼叉，兴致勃勃地往前走。

段明霜又安静下来。

她想要什么，伸手便有。

“这里。”

段明霜跟上。

“嗯。”

段明霜盯着鱼。

足足有两掌长。

“别找它。”

“嗯。”

“鱼儿若一直躲在这里，等水位高起来，就会离开。”

“捕鱼一半靠眼睛，一半靠耐心。”

鱼比昨日那几条大得多。

“再近些。”

“大鱼？”

“你……”

在等一个恰好的时机。

靠近礁石阴影的地方，有一圈很细的涟漪。

“哦……”

“可能。”

段明霜抬头。

眼里只剩这一条鱼。

“运气。”

这一次，她走得比刚才更小心。

“看水纹。”

“那另一半呢？”

她不想再在同一个地方摔第二次。

她重新握紧鱼叉。

自然不会知道，原来有些事情，是必须靠等待才能得到的。

“水正在慢慢涨。”

段明霜明显感觉到，她眼里有一点笑意。

段明霜的呼吸停住。

段明霜沉默了一会儿。

连苏清砚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鱼身在水下轻轻一闪。

她刚说完，段明霜的脚已经踩了上去。

苏清砚伸手扶住她的腰。

段明霜忽然有些羡慕。

“苏清砚。”

不急。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靠本事。”

“知道了。”

苏清砚指着水面。

苏清砚没有急着下水。

又近了一点。

她握住鱼叉。

“鱼躲在石头后面，身体没出来，我们直接找它，很容易惊动。”

段明霜的手还抓着鱼叉，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轻轻擦过苏清砚的下巴。

不抢。

“那我今天运气一定很好。”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