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碎光(2/2)

陈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小心翼翼摸了摸裤兜里，那张被他迭得平平整整的饼干袋。

奶奶看见他浑身湿透，又急又气，拿起鞋底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一边骂一边后怕，担心他大雨天乱跑出事。

换作以前，陈暖已经低头避开了。

夏天的暴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几天后，那群同龄的孩子又在社区公园堵住了陈暖，推搡着叫嚣：“没钱滚远点！”

可这一次，陈暖没有退。

与此同时，陈暖也跑回了家。

其他小孩从没见过这么拼命的架势，当场吓懵，连连后退。

沙坑里只剩陈暖一个人。

好像刚才那些委屈和难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

也没管男孩听没听清，就转身走进了巷子里。

屁股有点疼，陈暖却偷偷笑了。

陈暖爬出滑梯，擦了擦脸上的泥，转过头问她：“我叫陈暖！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以后我还能找你吗？”

心里，第一次悄悄生出一点执拗的底气。

被咬的男孩疼得大哭，拼命挣扎：“你疯了！放开我！我不闹了！”

雨天刺激了许兰因的神经，她坐在地上，看到姜凛回来，情绪再次失控，随手抓起脚边的酒瓶摔向门口。瓷片在姜凛脚边爆开。姜凛熟练地侧身躲开，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随后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

没有招式，全是乱七八糟的拉扯。掐胳膊、扯领子、在泥沙里打滚。陈暖死死按着对方不撒手，对方刚要抬手，他直接一口咬在那人手腕上。

一群人哭着闹着跑没了影。

姜凛站起身，只留下了几个字：“我叫姜凛。”

他咬紧牙关，像只发狠的小豹子一样猛地撞了过去，和领头的男孩一起摔进了沙坑里。

他撑着地面大口喘气，混着泥沙的汗水刺得眼睛生疼。嘴角破了，身上满是鞋印和沙土，鼻尖还在渗血。

门外的叫骂声被隔绝在外。她靠着门板坐在地上。床头柜上摆着一张旧全家福，照片里的一家人笑得安稳温柔。

他胡乱擦掉血迹和眼泪，手再次伸进裤兜，摸到那张平整干净的饼干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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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姜凛推开家门，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