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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菩然走过去，蹲下来仰头看它。

一段时间，扫描封存的档案中，有一份关于n-27的卷宗。

“我觉得，他看起来很善良，像一个好人。”

沈菩然托着腮帮子想了半天，“我想去翼岛，我以前在南海之翼大学读书，想去看看学校变成什么样子了。”

“菩萨是什么。”

“小菩，你就像我的小菩萨。”

内心还没来及生出什么感触，就被连绵起伏的绿浪吸引了。

“是一座庙。”

“小菩觉得呢？”黑雾的手指拉长，放大，幻化为章鱼的触手轻轻护在沈菩然身侧，以防止他不小心跌倒。

层层叠叠的绿叶之中，灰扑扑的屋顶已经塌了半面，墙壁晃晃悠悠的，已然是风雨不避的状态，数尊佛像倒在杂草堆里，一堆手臂折断四散。

小菩萨雕刻得很精致，虽然落满了灰尘，仍看得出慈眉善目，眉眼弯弯含着笑意，手里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

“秽，下面那个是什么呀？”

“秽，这个是什么？”沈菩然用手擦去菩萨肩上的灰。

秽沉默了片刻，祂读取书籍，一瞬间通晓了人类文明中菩萨的含义，但祂没有直接把答案给他。

“你想去哪里？”

“我是守护小菩萨的存在。”

唯有一座小菩萨像坐在残石之上。

沈菩然回过头，饶有兴致地追问，“我是你的小菩萨，那你是什么？”

“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岛的中部是无人区，一片没人管的原始密林。

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浓浓的失落漫上心头。

“嗯。”沈菩然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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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是救赎、普度众生的存在。

“好。”

他开心地在废墟里跑来跑去，黑雾跟在他身后，像一条流动的黑色尾巴，替他挡开沿途所有尖锐的碎石和倒伏的梁木。

“小菩很善良，是一个好人。”

沈菩然是真的觉得在临川碰见他们是一件高兴的事，他挺喜欢他们的，他希望他们陪他待在洛川，于是又一次发出邀请。

南海之翼死于n-27手中的同学，恰好都是曾经欺负过沈菩然的。

残庙

翼岛是横在c形海湾中间的一座长岛，形如一只展翼的海鸟。岛的北端是南海之翼大学，南端是龙鹰军事基地，在变异体登陆后已经塌成了废墟。

沈菩然被夸后，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兴高采烈地站起来，“那以后我就是小菩萨啦！”

“是菩萨。”

沈菩然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三个字，“可是我没有这么厉害啊，虽然我很想帮助别人，可是我不会啊，而且秽比我厉害多了，我根本帮不了你什么……”

沈菩然认真地看着，一眨眼，睫毛就洒上了无数细碎的金片，每一根都在发光，浅浅的，暖暖的。

当时他只觉得太巧了，现在亲眼看见，n-03臣服在沈菩然脚边，就像条讨赏的狗。

血蜻蜓载着沈菩然降落在废墟面前。

又一栋歪楼在身后轰然倒下，沈菩然已经看腻了。

推开门，蜘蛛丝就像残破的布幔，垂挂在半塌的房梁上，精美的彩塑残缺，墙上的壁画剥落。

变异体会听沈菩然的话，

沈菩然不明白了，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只是想帮他们啊，明明刚才的氛围还挺好的……

黑雾无声地俯下身，极其温柔地将他裹进身体里，“他们不愿意就算了，如果你想，我以后经常带你去明珠看他们，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前面还有更多歪掉的楼。”

血蜻蜓调转方向，朝着海湾中央飞去。

程正阳的后颈渗出了冷汗，他突然不敢再沈菩然那双澄澈的眼睛。

他爬到血蜻蜓的背上，在蜻蜓起飞前，对着程正阳和乔玉洁道，“那你们路上小心呀。”

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味，曾经跑道上人影络绎，如今空空如也，坍塌的楼板堆在地上，就像无边无际的荒原。

秽立刻察觉到了。

蜻蜓掠过北端，沈菩然低头看下去。

“嗯，小菩说的没错，在地球的文化中，菩萨就是会帮助人类的存在。”

程正阳用身体，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地下设备间的入口前，冷冷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要去明珠，就不麻烦你了。”

沈菩然点了点头，由衷地说，“那他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