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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衣柜里，他的一件件小衣裳都还挂在里面。小时候裱好的照片都在摆在书桌上，墙上，床头柜上。

蒋昭延说：“以后会注意。”

“有吗？”

“……”蒋昭延仔细想想，他没有怎么给方渺摆过脸色，可能偶尔方渺不听他的话他会很心烦。

蒋昭延摇头：“平时很忙。”

“怎么你小时候也爱拉拉着脸啊。”方渺伸手弹一下照片里蒋昭延的额头。

林佩年忍不住笑一下：“他怎么弄都不满意，一会又是躺床上，一会儿又是趴在地上，最后是他爸爸进来了，让他乖乖躺在床上，他爸爸在下面按着他的指示一点点挪动模型。”

“然后呢？”方渺忍不住开口道。

方渺先前在等蒋昭延洗完澡出来时就已经把他从几百天到几岁的照片都给挨个看了个遍。照片里，即便是系着可爱的小领结，蒋昭延也是酷酷的脸。

恍惚间，林佩年把面前的孩子看成了依旧只有几岁大的小孩，她鼻子泛酸，拿手帕轻轻擦下眼角，细声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弄这些了，非要把模型都摆在床前，要睡醒第一眼就看到……妈妈有一次打扫帮你挪动了一点点的位置，你发现了，生气极了……”

即便现在生活好了很多，可……

他看蒋昭延才是麻烦精吧。

蒋昭延不知道说什么。沉默把零件安装好。

方渺听完，也跟着笑起来。他没想到蒋昭延小时候事这么多……他俩小时候，蒋昭延还天天说他是麻烦精……

笑过之后，屋里突然几秒安静，方渺眨眨眼，推旁边的人肩膀两下，很小声音，“你快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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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敲响，几秒后，林佩年才打开门。她看到蒋昭延和方渺正蹲在地上看一一摆着的模型。儿子身形已经很高大了，曾经比他差不多快一样高的模型现在可能还没有他一半大。

“有，有……妈妈都给你收拾在柜子里了。”林佩年转身去置物柜里去找，搬出一盒零件，同样蹲在了儿子面前，“现在……还喜欢拼这些吗？”

看着儿子拿着零件专注的神情，林佩年想，如果当年没有出现意外，他的儿子一定也会按照他爸爸

“也？”

时间有些久了，有个零件掉了下来，蒋昭延正尝试把零件安回去，看到林佩年走过来，他张了张口，还是有些不太熟练，“妈。”

他认真想想，随后又转到林佩年的方向，微微抬起头，“剩下的零件还有吗？”

“昂。你一直都这样，现在有时候也爱拉拉着脸。”

林佩年的眼眶又湿了，先前在楼下她就已经看过秘书送来关于蒋昭延的履历。这十几年来他儿子是怎么过得她无法想象，心就像是被刀剜过一样。

在方渺面前本来话就少的蒋昭延更何况是在有些陌生的母亲面前，他先转头看方渺一眼，方渺圆圆的眼睛示意他。

林佩年便继续道：“你气得连午饭都没有吃，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把模型一个个挪动，妈妈进来时，你正躺在床上，检查这些模型位置和先前摆的到底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