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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卓岩直起身来，又转身进了卧室。

项卓岩用纸巾简单吸附了外套表面的水分，检查口袋的时候忽然摸到一张半湿的纸，犹豫了一下拿了出来。

“就是……我不想走，我想留在你身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哥，你别不要我……”

颜放咽了咽口水，说话时嘴唇都在颤抖，整个人六神无主。

“真的吗？哥……”

“真的。”

颜放断断续续地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项卓岩的安抚下缓过情绪，坐到沙发上，一抬眼望见茶几上那张折起来的判决通知书。

项卓岩盯着那几个字，忽然间明白了今日颜放的异常表现从何而来。

颜放惊慌失措地后退一步，连声说:“不……不用。我自己换就好。”

“求你了，收留我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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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卓岩脚步顿了下，转身，“嗯？”

打开纸张，那熟悉的标题撞入眼帘。

“我……我洗好了。”

南城这场雨下得太急促凶猛，这件外套也湿得厉害，轻轻掐住衣角都能滴出水来。

项卓岩叹了口气，把他抱在怀里安抚，在他耳边说:“没有不要你。”

很快，项卓岩拿了条毛巾出来，手臂上挂着换洗衣物，说:“去洗个澡吧，身上都湿透了。”

项卓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弯腰从鞋柜找出一双拖鞋，蹲下身试图替他换鞋子。

“哥。”

哪里。

项卓岩站在后面，眼神平静地盯着颜放迈步走向浴室，等到花洒的水声响起来，才开始弯腰收拾他脱下来的外套。

默默看了一会儿，项卓岩又将它叠好，放到茶几上让它晾干，口袋是湿的，不能再放回去了。

项卓岩盯着他没说话。

“嗯，那你自己换。”

颜放依旧很乖顺地垂着眼，小心地把毛巾和衣服接过来了，说:“谢谢。”

颜放眼睁睁看着手里的衣物被收走，又看见项卓岩转身的动作，心里那股酸涩又很急切地涌出来。

浴室的水声很快停了，颜放手上攥着换下来的内衣裤，光着脚站在浴室门口的毛毯上，光洁的小腿裸露着，往上是简单干净的灰黑色丝质睡衣。

项卓岩见他情绪稍微稳定了些，便想给他倒一杯姜茶，

项卓岩握住他的手腕拿下来，问:“你说的收留，是指什么意思？”

“你……可不可以收留我。”

颜放语无伦次地表达，很快眼眶又被泪水溢满，啜泣着快要说不出话来。

颜放很拘谨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没干透，整个人的注意力全被项卓岩的举动吸引，愣愣地盯着卧室的方向看。

颜放心情越发焦灼，快步走上去抓住他衣袖，觉得自己像是昏了头那样对着一个人哀求挽留。

“嗯。”项卓岩走过去，朝他伸出手，“脏衣服给我吧，洗完了烘干再给你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