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仲马和小仲马在他面前起了争执,他却毫不犹豫就站在了小仲马那边。大仲马的指责完全没错,他确实是拉了偏架。
但他如何能不拉偏架?
他当然会选小仲马,这是理所当然的;他喜欢他,也是真心实意的。
他的喜欢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乐意为了这短暂的喜爱之情做出一些不公平的事,比如在两人争执时站在他偏爱的那一边,故作公正地拉偏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个人小时候受父亲的委屈,实在是可怜得很,难道还要让他长大后再受爱情的委屈吗?就算是习惯辜负他人的浪子也会于心不忍:总不能叫这人一直受委屈吧?
对方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
……
他得承认,他真的很喜欢小仲马。
没有比这更好的情人了。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妻子了。
他这辈子有过的最接近爱情的体验,就是从小仲马身上得到的。
他有时也会想着,自己大概、也许、可能是爱对方的。那爱不算太多,只有一小点,但放在他这样薄情寡义的人身上,已经足够让人吃惊了,连他自己都奇怪,他有一天竟会这样坚定地选择一个人。
所以遇到危险时,他才会下意识地推开对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地感觉到危机的来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对方推到安全的地方,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做了。
那是本能的反应。他没有经过多少思考,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身体就替大脑作出了回答。
他不希望小仲马死去。
……
临死之前,他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去伤感。他本该为自己未能继续的大好人生而满怀不甘,毕竟他就要死了。但实际上,他脑子里浮现的却只有小仲马的脸。他忽然觉得对方长得很好看,尤其是那双安静的蓝眼睛,他喜欢盯着对方的眼睛看。
他还觉得对方的品味不错。他喜欢对方身上常有的沉香木的气味,因为这个人总会在原地等着他,他闻到对方标志性的沉香木气味就会有种莫名的安心感。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那就像告诉一个游子家里有人在等他一样,实在是让人……真是的,都怪小仲马,他有些不知如何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