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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服药便可治愈么？”

然而闻人青梧却片刻不曾犹豫，几乎是激动得立刻站了起来：“如此甚好，不过是一捧血罢了，就是要我这条命我也能抵了去！”

东方落月还要挣扎，闻人青梧摁住她的后脑让她挣脱不得，紧贴的唇也不留给她拒绝的余地，苦涩的药汤便以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成功喂了进去。

多年前沈堂主的话仿佛还在耳畔，罗红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医好东方落月，只能将法子讲清楚，让闻人青梧好好考虑。

苦涩的药汤在挣扎间撒在闻人青梧的衣襟上，罗红见状赶紧来帮忙摁住乱动的东方落月，道：“这样不行，药喂不进去，一会儿她要是醒了我们更招架不住。”

“师姐，那何谓至刚至烈之气血？”罗红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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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带煞者、帝王之尊者、杀伐狠绝者，谓之刚烈——凝神运气至丹田，取腕间血，色鲜亮红艳为佳。”沈恋说到这里顿了顿，补充说，“此法从西凉国传入大楚，因太过损耗供血者精气，怀岐堂并不推崇，因而师尊她不曾讲与你听，今日是我多言了。”

闻人青梧用臂弯箍住东方落月的肩背，看着眼前人面色痛苦，心中仿佛被细密的针扎过。

闻人青梧根本不看旁边惊呆了的罗红和沈桃，自顾自地一口接一口喂药，将东方落月要尝的苦也一同体味了一遍。

沈恋却沉默了半晌，才摇头道：“非也，药剂只能起安神宁心之效，若要痊愈，须得以至刚至烈之气血为引，调理七日方可回魂，气血同源、津血同源、津气同源，万物相生而归一，阴阳相克而复生。”

她自嘲地笑了笑，这是她第一次尝到东方落月的唇，很苦，苦得让人想哭。

罗红怔愣片刻，恰好沈桃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罗红方才回过神。她接过药碗，先试了半勺，确任药汤熬得没有问题，才将其递给闻人青梧：“慢慢喂给她吧，这是有安神之效的独活汤，等汤药喂进去了，再取你气血为引，熬制摄魂汤和归魂饮，须得一日三次、连续七日方可见效。”

直到药汤见了底，她才抬手擦了擦东方落月的唇角，只见那灰紫色的唇色终于变得红润了些许，才略微放下心，将人又仔细放平，掖好被子，才终于顾得上收拾收拾自己的一身狼藉。

也不知道等东方落月醒来之后，知晓了此事，会作何感想。

闻人青梧将东方落月扶起来靠在自己肩头，用小勺一点点将药汤喂给东方落月，然而东方落月不知是被什么梦给魇住了，闭着眼抿着嘴十分抗拒，手指用力攥着帷幔，尖利的指甲将帷幔撕出了几个破口。

说罢便含了一口药汤，又低头含住东方落月的双唇，将药渡给了她。

沈桃也过来帮忙压住东方落月乱蹬乱踢的双腿，几乎用上了她吃奶的劲。

就在沈桃要控制不住脱手时，闻人青梧低声说了一句：“阿月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