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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亦堂愣了一下，淡笑到：“错觉吧。”

梁亦堂有些怔愣，谢星柏这样客气而疏离的语气，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

他出门将红酒车的用具拿进房间，当着他的面醒酒。

他还是喜欢他，还是想靠近。

梁亦堂垂眸看着谢星柏，问：

他说不清自己如今究竟对谢星柏有着怎样的一份感情，他的爱凌迟一般，即便杳无音讯，仍然固执地想念着这样一棵小树。

一行人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便干脆在酒店的客房住下了，梁亦堂站在窗前，垂眸往下望，停车场的路灯一路排开，缀在夜色里。

谢星柏抿了抿唇，佯装冷硬：“现在。”

“1927我来送吧。”

“您好，1927房间的梁先生，由我进行您的客房服务，红酒需要现在…”

到了房间门口，谢星柏深吸一口气，像平日工作那般，按了按门口的铃。

他不知道说什么，干干地道：

半晌，正当谢星柏以为梁亦堂不会开门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星柏。”

对讲机传出一道女声，似乎是在呼叫谢星柏，谢星柏应了一句什么，朝梁亦堂道：

仿若他们如同过往那样亲密，但时间却一去不复返了。

对方没有答话，下一秒，他的下颌被捏着抬起来，梁亦堂英俊的脸落入视线中，审视的目光令他有些难堪，正想偏开头，他就听见梁亦堂的一声叹息：

“梁亦堂。”

他仍然介怀梁亦堂的隐瞒与独揽，但谢星柏什么都不要，只是再见一面，应当也不算太贪心。

梁亦堂甚至有那么一瞬想上前追上他，但也是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中，他意识到谢星柏和从前已经不一样了。

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梁亦堂心脏剧烈跳动着，涌生出一种冲动。

他知道，这只是他工作时对客人的礼貌。

谢星柏穿着酒店工作统一的西装马甲，勾勒出流畅的腰线，他的手指细长，醒酒的动作很优雅，看起来赏心悦目。

只要谢星柏不想，他便抓不住他。

“再见。”

“怎么瘦了这么多？”

谢星柏没再说什么，匆忙地离开了，梁亦堂看着他走路时扬起的发梢，失重感又席卷而来。

勇敢这一次，他想。

一贯温和的梁亦堂像是转了性，一把将他拉进房间。

梁亦堂喊他，欲言又止。

你看，人都在向前走，你也希望他向前走，为何到了现在又不肯放手。

又回到了原先他的那具远离于世间的躯壳。

“不舒服？面色这么差。”

谢星柏看了一眼名单，面上出现了几分异样，迟疑片刻，道：

此时所有职业素养都被抛之脑后，谢星柏低着头快速道：

前台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将单据递给谢星柏。

这两个人真是奇怪，话语间如此亲密，却又那样陌生。

“谢主管什么时候下班？”

谢星柏将红酒与开瓶器等用具放上推车，刷卡上了十九楼。

梁亦堂回到包厢，入座后坐在一旁的制片人看了他一眼，询问道：

谢星柏从来不是主动的人，电梯上升带来几分微妙的失重感，他忽然想起梁亦堂的话：

他又想起方才谢星柏的神态，像是在害怕些什么，梁亦堂擅长分析表情，但此刻所有专业技巧都作废。

梁亦堂很快，掩去了那瞬间的失态，谢星柏终于看清了梁亦堂的脸，和一年前没有大的变化，却更凌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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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着红酒的推车还在门外，谢星柏挣不开，也被梁亦堂过近的距离弄得抬不了头，喊他名字：

谢星柏肯定知道房间里的人是自己，但他还是来了，他让步给自己一个机会，梁亦堂还是想尽力试试。

“我希望你能勇敢。”

不该再和梁亦堂扯上关系的，他明明这样想，却不知为什么，还是想再见他一面。

他觉得自己应该酩酊大醉一场，什么都忘记，在白日，一切也都继续向前走。夜深，宴会厅与包间的工作结束，谢星柏预备下班，临行前检查了一遍客房名单，碰巧前台接到电话，1927需要一瓶红酒。

“红酒，在外面。”

电梯缓缓上升，谢星柏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出了许多汗，电梯光滑的壁面倒映出他抿着唇的模样。

谢星柏对他笑了笑，很勉强，眼睛几乎不受控地垂下，看得梁亦堂心底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