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京市及海外所有不动产契约。”
第二份压上去,他端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茶盖碰出一声轻响。
“这是三支顶格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确认书。”
第三份落下来,厚厚一沓纸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份末尾,都签好了司徒珩的大字,上面按着鲜红的指印。
这堆纸,代表着一个商业帝国的全部底蕴,价值千亿。
此刻却被男人眼也不眨地推在桌上。
白父眉头紧锁,放下茶杯,视线扫过那些足以引发商界地震的文件。
“小珩,你……”
没等他开口,司徒珩退后半步,左腿一弯,闷响一声,单膝跪在了地板上。
他脊背挺得笔直,视线与白父平齐。
翻云覆雨的商界巨擘,此刻身上没有半点傲气,只是一个祈求心爱之人的普通男人。
“伯父。”
司徒珩喉结滚了滚,声音暗哑,“我今天来,是想求您一件事。求您……同意我跟安安的事。”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滴答地走动声。
白父垂眸,看了一眼桌上那堆文件,又看向跪在面前的男人。
既没震惊,也没动怒。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司徒珩一会,温声开口:“小珩,你先起来说话。”
司徒珩没动,手在身侧攥紧了。
他在赌。
用全部身家,赌一个名分,赌一个能跟安安过一辈子的机会。
白父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再劝,后背靠向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安安妈妈走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