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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工人抱着孩子，周遭还围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工人，几人又唱又笑，孩子却还是嚎啕大哭、压根不买账。

咏欣已经去世一月有余，要说他已经完全痊愈、不再为何咏欣伤心，那是绝不可能的。毕竟手足同胞，两人互相扶持走过那么多个日夜，心底对彼此的存在早已成习惯。

孩子一躺进赵鸣枭的臂弯，立刻就噤了声，甚至还吃吃笑起来。胖乎乎的小手在空气中虚无地抓着，躺了不到两分钟，孩子就安静地睡着了。

几行人这才抬起头来，看到何咏慈的脸之后，几个工人识相地鞠躬、手脚麻利地把所有婴儿用品收拾进小推车里，而后一人推着个小车离开了客厅。

“你说的忙……就是带孩子吗？”

何咏慈忍俊不禁地捂着嘴，缓慢地迈着步子往里面走。

对视时，眼底的爱怜慢慢溢出来。也不知道谁先靠近，嘴唇轻轻贴在一起碰了碰

工人立刻把孩子递过去。

孩子不依不饶，依旧发着uu的声音。

恭敬敬地笑道：“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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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咏慈低头蹭蹭孩子的脸，露出个笑容，只是抬头时候、眉头总是皱着，“不好不坏，算合格的回答吗？”

但是身体还是诚实，起身，乖乖走到他身旁坐下。一坐下，孩子就像是心电感应一般，突然又睁开大眼，直勾勾地看着何咏慈。

何咏慈面无表情地按下车钥匙，后备箱缓缓打开，里面还放着两个泡沫箱、里头装得满满登登都是食物。

何咏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何咏慈望着赵鸣枭身边的座位，犹豫几下，又停下脚步，选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可是就算他不愿意接受，事情也已经走到这地步。与其终日郁郁寡欢、漠视其他的事情，不如爽朗些过好自己的日子。更何况，何咏欣并不是两手空空地走，她在世间还留下自己的血脉。

小嘴嘟囔着、啵啵啵地吐出些口水，胖手激动地在空中拍打着，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吐出些四不像的音节，落在大人耳中，变成几个破碎的妈妈音节。

身为舅舅，他总不能让何咏欣失望。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何咏慈走在最后头，刚踏进房子，就被婴儿的啼哭声吵得皱起眉。原本整洁、还带着些许香氛味的房子，此刻空气中满是牛奶味、耳边是各种工人哄孩子的叫声。

女工一愣，而后又朝着人鞠躬，急匆匆地跑进屋子里。不多会，带着三四个女工出来，总算是合伙把东西抬进屋子里。

何咏慈心软地凑过去，亲亲孩子的额头，安抚他：“我不是妈妈，我是舅舅。”

这举措反倒让赵鸣枭有些不爽，他用下巴指向自己身边，“过来。孩子你也有份，不能只折磨我一个人。”

何咏慈抿抿嘴，“就折磨你。”

赵鸣枭就着这个凑近姿势，也靠过去吻一口何咏慈的眉角，“你还好吗？”

眼见着孩子的嚎哭越来越凄厉，赵鸣枭长长叹出一口气，伸手道：“给我。”

赵鸣枭扶着额，眉头紧拧着，无可奈何地瘫坐在沙发上。

两人一愣，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