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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芒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次回沈川,压根不是来干活的,而是来破案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让他省心的。
死后乐意捐出浑身上下所有东西,但肾得留给韩舒然(沈川一中)配对,实在配不上再给其他人使。
靠近他肩窝处,一小片带着交错齿印的深红紫色皮肤袒露出来,触目惊心。
下了车,余芒一路拽着人往家走,怕他跑了似的。
余芒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上次见面梁灯笼就有些反常,只是余芒当时病得厉害,自顾不暇。这回再见,“不对劲”的感觉呈指数级上升。其中,某个最坏的猜测让余芒不敢细想。
余芒瞅他跟个倔驴似的,刚想耐着性子再问问,梁灯笼直愣愣地蹦出一句:“你别管我成不?”
“好,咱先不说这个。不过你刚才偷偷想往韩舒然枕头底下塞什么东西?”余芒又问,“她妈一进来,你就马上收起来了。”
余芒让梁灯笼坐沙发上,说给他拿可乐。
刚才在病房,梁灯笼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肩膀被斜挎包的带子勒了一下,便叫余芒隐约瞅见了这块痕迹。他心头莫名窜上来一股不安的凉意,但到底没露声色。
进了门,余芒终于松开手。梁灯笼赶紧甩了甩胳膊,四处看,什么都挺新鲜的样子,嘴里还念叨着:
余芒忽然就理解了余蕙,他一时封建家长上身,不打招呼,伸手就去拽梁灯笼的那个斜挎包。
; “不是,”梁灯笼结结巴巴地说,“咱在外面随便吃一口不行吗?哥,你失业啦?”
下一秒,梁灯笼猛地推开余芒,表情像只恼羞成怒的兽。
余芒虽然挨了对方几下,但那个斜挎包也终于被他扯开了口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攘出来,包括一个半掌高的白塑料瓶。
梁灯笼第一次对余芒的敏感和细致有了实感,他咬住嘴唇,不言语了。
梁灯笼这下是真急眼了,从十几岁就开始积攒的小混混气息一整个大爆发,像只被网住的螃蟹,张牙舞爪起来。
余芒则凭直觉抄起一个信封,打开,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明显缺乏系统教育。
本人赵洪波,
余芒只让师傅往目的地开。
余芒拦了辆出租车,把梁灯笼囫囵个儿地塞进去:“家里饭吃着干净。”
梁灯笼的脸色变了几变,又重新挂上笑容:“哎呀,哥,我都十七了,还不兴那啥一下子啊?”
“你家挺好看啊,装修挺上档次的。咱俩吃啥啊哥,你会做饭?瞅着不像。”
特此证明。
梁灯笼表示不理解。
梁灯笼马上追着去捡。
梁灯笼坐没坐相地一瘫,却猝不及防地被余芒扯开脖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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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余芒皱起眉头问:“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