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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昔玉想也如此,只是黎青撞未撞见似乎都不再重要。方婉华心头已扎下那根刺,想要拔除,并非易事,光是她那句“斩草除根”,便已预示了许多。若非王弗迪设下此局让她听到这番谈话,一旦黎青遭遇了什么,是否也会和曹钰垤那般怪罪于运势?
江昔玉在刻意安排下听了那样一出对话,知是王弗迪有意借她之口提醒黎青,可王弗迪为何平白要向着黎青而非与自己私好的方婉华?江昔玉尚不清楚。只是她天然厌恶方婉华——自己是与她截然不同的人。方婉华的人生底色是追寻认可,那么江昔玉便是反抗认可,这并让她为自己看似的特立独行感到居高临下,非要争个高低贵贱,而是自然的排斥,虽说二人无利害关系,却也隐着一股怒其不争的意思。
不上。”
黎青自是摇头。
江昔玉自不能说,一是但要开口,就将本无的事化了真,二来若是旁的什么太太小姐,为防夜长梦多,暗中受箭,黎青前去认个低也就罢了,可偏偏这方婉华身份尴尬,是薛云生私藏的那位外室的亲姊妹——怎么样也不能折了黎青的脸面。思及此处,她想起事端:“你和薛云生离婚的章程,什么时候能提上?”
方婉华不多说什么,绞着手中一方帕子从黎青右侧快速走过。黎青则步入适才方婉华与王弗迪独处的隔壁包厢,推门而入,只见江昔玉静坐在看台处。今日江昔玉提出先行一步,黎青只当她真对话剧兴致高。可此刻台下剧目正演绎到纷呈处,江昔玉盯着的却是厢房门口,似乎一直在等着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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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昔玉不再应,黎青只道:“你这话问的怪,该是我得瞧见什么?只管说就是。”
黎青忙道:“今日?未免太仓促——”
方婉华却将她那疑虑尽收眼底,暗暗打量起黎青——她为妹妹婉珍感到一丝愤恨,实则却是自身的妒忌。为什么有人生来就不缺人爱,自己却从未体验过被爱的滋味,而是一个供人炫耀的物件,传宗接代的工具愈思愈恨。她不懂这拼命渴求爱的驱动力,不过是对所有人祈求得到认可,这认可潜移默化间早已在她的生命底色晕染,不只是她,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的女人如此。
黎青耳目过人,察言观色自有一套,见她神色有异,不自主地眼底闪过一丝疑虑,却只道:“记错了时辰,紧忙来的。”
江昔玉心里没底,待问门外没了动静,才道:“胜蓝 ,那日王司令寿宴,宴上你可听得什么,见的什么?”
黎青顿时哑了口。自搬离薛宅起,她不是没想过此事,只是实在无心力再见薛云生一面,徒生痛苦。又想离婚需邀集亲属,聘请律师佐证,后又得登报启示——薛云生本是办报业的,加之亲眷庞大,自己却是举目无亲。两愿离婚便好,倘若薛云生那头不应,落得裁判离婚,又是一桩消耗。一旁江昔玉只道:“早当断的,我看不如今日就拟了凭证遣人去。你如今尚不显怀,再拖下去他那一家顽固未必轻易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