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页(2/3)

她有太多不能说,不敢说的事。



夜色深浓,不见星月。四周巷路皆寂,细细听闻,便可听见青石小巷间细碎轻微的脚步声。



如今不肯放手的也是他。



他犯的错,并不代表他曾经对黎青的情未存在过,最开始不顾一切的是他。



以至于他也分不清,究竟是太爱黎青,还是一种执念,一种希望一切都不会改变的执念。



或许并不是疑惑,她早已知道结果,只是祈望一个与自己的猜测所不同的答案。在这样的祈望中,她每日佯装抹去苦闷,在旁人眼里只有一如既往的烂漫。只有深夜时分的独处,她才会泄露出深处的惶恐——自己没有退路的多余感。



忽而一再女声在这寂静中低声开口:“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要做什么。”



女声继道:“你只管按那人原本的吩咐做,到时候警察捉拿你,你要能大庭广众下说出指使你人的姓名,我自能保你平安无事。若是不按我说的来,你和你那住东平巷的子女,一个都跑不了。”



不为自己的告密泄露而展现出丝毫惊慌,只淡淡的,握住黎青因失措而微凉的手。薛云生见到这一幕,积累了许久的不满几欲爆发,他多么想不顾忌街上人来人往嘶声大吼。他原本堪称完美的人生,若非江昔玉的出现,黎青会陪他将这场一开始就错误的戏默默地演下去。江昔玉却这样轻飘飘地破坏了他的一切,他克制了一生的理智、维持了这许久的自尊,都因为她的出现而瓦解。



何向鸿今年已有十三岁,大多数事情都已懂得。譬如就凭空消失在她世界的父母,突然寄养于黎青家中的这段生活,以及黎青偶尔望向她时欲说还休、哀伤的投射,这暗暗的刺痛让她对诸多疑惑缄口无言。



黎青与江昔玉居后院,早就睡去。前院一房两厢,西厢的女佣人这两天回家筹备儿子婚事,并不在此住下,只一盏微灯在东厢阶沿亮着,映出一圈昏黄。房檐下,夜惊醒来的何向鸿靠墙抱膝坐着,眼前几树桃花色浓如滴血,诡谲地在黑暗中怒放妖冶,此刻她的心却是凋零。



潜行的女子双股战战,腿似灌铅般挪不动办不,闻言更是将欲昏死,却也强忍着不再发出半点动静,直到察觉那女声的动静渐渐消散。



那脚步声的主人闻言立顿,若非黑夜遮掩,便能看到他被惊吓至瞬时惨白的脸。他缓缓寻声望去,才知那熟悉不过声音从身后那堵石墙院内传来。



因明早还要上学,何向鸿和往常一样,独自在院中发闷了会儿就要回屋里休息。她蹑着手脚去熄檐上的油灯,却听墙外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日子的相处,何向鸿早也嗅得黎青与江昔玉之间的微妙关系,她一次次以懵懂去化解在黎青身边时江昔玉时常向他投射来的冷眼,可这像扎在她心里的刺,难以磨灭。何向鸿想,她本就不该奢求,这里并不是她的家。可离了这儿,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真相褪去遮掩的外壳,有些事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