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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幻觉的范畴了。
上大学的时候,为了贴补家用,谢池有课的时候上课,业余时间都用来做兼职,他买了辆电车,风雨无阻地跑夜单。
旧电话卡一开始谢池没舍得彻底停用,坚持交着电话费,偶尔插回来,想看看有没有消息,却总是失望而归,后来有一天,他记得明明放在宿舍里,却哪里也找不到了。室友想陪他去挂失,谢池想了想,决定彻底放下执念。
在崩溃的眼泪和质问声中,谢池最终妥协了。
谢母盯着谢池,有些难过。
死人无法辩解,无法澄清。他死的太突然,就连谢池都解释不清,谢父是否问心无愧。到了省城站稳脚跟后,谢池就把谢母和自己的电话卡全部换新了。
谢池没有吭声,没有作答。
启用危楼的合同是谢父经手的,过世工人的家属认为谢父是负罪自杀,他们搞到了谢母和谢池的手机号,总是打来一些奇怪的电话,还有短信。发现谢母谢池去了省城后,那些人更是变本加厉。工厂的赔偿不能平息众怒,家属们是受害者,满腔怨气与痛苦,一股脑地砸在了死去的谢父头上。
大三的某天,谢池带母亲去复诊拿药,两个人走出医院,谢池觉得阳光很刺眼,眯了一下眸子,瞧见医院对门的大楼在阳光下闪烁着宏伟的金光。
楚盼走后,谢池来到医院,告诉了谢母这个事情。谢母心疼地看着儿子,却只是严肃地说教他,人生难免聚散离合,他应该学会坚强。
比谢池想的晚了一年。
母亲扇了他一巴掌。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语调艰涩道。
是超自然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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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和你陆姨聊天,”母亲感慨地说道,“她说她的老公是xx集团的董事长,我当时还没什么概念,结果没想到居然这么气派。”
谢池突然觉得楼面上的反光格外的刺眼。
他道:“妈妈,你忘了,我们换号了。”
他读完了高三,参加了高考,考上了省城最好的大学,去学校报道那天,母子俩带着全部家当,坐着绿皮火车到了省城。
谢池摇了摇头,指甲嵌进皮肉里。
系统111听出来了:“你恨他。”
十八岁的谢池像楚盼八岁时爱不释手的那个雪宝书包一样,被埋葬在了旧时光中。
把谢母送回家里,跑外卖的时候,雪地路滑,谢池连车带人地摔进了绿化带里,他手腕扭了一下,痛的惊心。
“不是。”谢池否认的很快,车窗前的雪越下越大,逐渐遮盖了前窗的视野,“我只是……不知道该不该思念他。”
于是谢池又说,他不打算读大学了。
谢池歉疚而沉重地和买家发信息,
他推断,少年人的爱恨是风。
“也许当年,你应该往省城跑一趟。那个时候的省城没现在这么大,人也还没这么多,也许……还能遇见。”
“这很不合理,”谢池质疑道,“扮演圣诞老人能给我带来什么改变?”
负责派送的蛋糕被摔坏了。
谢母叹了口气:“也是。盼盼后来没有再联系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