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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能不能向天文钟许愿，或者向布拉格的风，雪。

他一笑，方颂年总归也忍不住：“谢什么。”

方颂年给他的那些，桩桩件件，从他的事业，到沈诺，再到沈勋。

钟声还未落尽，沈未仰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钟盘上方的两扇小窗。小窗慢慢打开，十二使徒一个接一个地转出来，古朴又沉默着看过人间。

方颂年自背后将他揽进了怀里，沈未的后脑勺正好抵在他的脸侧，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再缩短，再缩短。

沈未就着他扶着腰的姿势在他怀里转过身来同他面对面站着，笑得眼睛发亮：“谢谢。”

“叮——”

钟盘上的指针动了一下，太阳和月亮更迭一轮，两扇小窗也缓慢闭合。

钟声停了，人群也逐渐散开。

“许了什么愿？”方颂年追着问。

“要谢的。”沈未嘟囔。

“不一定。”方颂年伸手勾他的小拇指，“和我说说，说不定实现得更快。”

“你不是没来过吗？骗我的啊。”

死神拉响丧钟，虚荣、贪婪、欲望齐齐摇头。

围观的人都静默一瞬。

“嗯？”

沈未哼哼两声, 眼睛却诚实无比地往钟楼上瞧。

“你不做攻略，总得有人替你负重前行。”方颂年伸手把他的围巾拢了又拢。

“做什么？”沈未终于回神，却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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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喊你。”

沈未被他说得耳根子一热，手掌却不由自主地合十，闭眼。

人群涌动，独独他们这方寸之地无端安静下来。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圣尼古拉教堂离广场不远，沿

“叮——”

已经要实现了。

昨天在查理大桥上还没什么人，可到了天文钟，人群却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都只能抢到一个侧前方的位置，才刚站定，准点的钟声响了。

“许什么？”

“抱抱你。”方颂年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同沈未一眼，眼睛都无比专注地盯着钟楼上的十二使徒，“微微，闭眼，许。”

不要看？”

他欠方颂年的已经比天文钟记录的时间还要多了。

“方颂年。”他睁开眼，轻声喊

“叮——”

太多了。

天文钟就嵌在旧市政厅的墙上，蓝的、金的、红的，像一件繁复的珠宝盒。

沈未故意避开话题：“走啦走啦，不是还要去教堂吗？”

他许愿：希望以后每一年的这个时候，他都能和方颂年在一起。

他看得太过投入，就连腰际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双手都毫无察觉。

“许愿。”方颂年把下巴搁在他头顶，“对着天文钟。”